第104章(2/2)

谢见微托着腮，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中不自觉几分小女儿态。

“你看这个。”谢见微将手中的奏折递给她。

五年了。

“免礼。”太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带着几分夜的慵懒，却又隐隐着一丝……嗔怪？“不是说过，私不必行礼么？”

陆青依言在对面的椅上坐，只坐了半个椅，脊背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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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奏折上的图示：“第一，烽火台的位置可以优化。现在的烽火台多设在关隘，但山风多变，烟雾易散。不如在关键隘增设低烽火，形成低呼应，既能加快传递速度，也能减少误判。”

陆青一怔，心中疑惑更甚。

陆青沉片刻，组织语言：“当前的烽烟系统，确实存在传递慢、易误判的问题。草民以为，可在原有基础上几改。”

她的陆青，不仅活了来，还变得如此。

“第二，烟料也可以改良。现在的烟料燃烧后烟雾颜单一，夜间难以分辨。天机阁曾研究过几特殊方，加不同矿后，烟雾可在白日呈现不同颜，夜间则能发微弱荧光，便于辨识。”

奏报中对烽烟报警系统的分析尤其辟，指了当前系统在传递效率、辨识度、夜间可视等方面的不足。陆青脑中飞快闪过天机阁藏书中的相关记载，以及她自己这些年研究机关术的心得。

太后白日确实说过这话，但她只当是客之言，哪敢当真？如今太后夜召见，本就不合规矩，她若再不守礼，岂不是……

陆青绕过屏风，这才看清太后的模样。

陆青闻言，心中暗松一气。

五年过去，陆青的眉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专注时微微蹙眉的样，竟与记忆中那个坐在竹荫认真练字的侧脸重叠在一起。

陆青接过，展开一看，是一份关于北境边防的奏报。

陆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不知太后夜召草民前来，所为何事？”

谢见微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盯着陆青看了许久。

她斜倚在榻上，手中拿着一卷奏折，月白常服衬得她肌肤如雪，眉在烛光显得柔和许多。只是那双凤眸，此刻正灼灼地盯着陆青，神复杂难辨。

“这是北境边防呈上的关防图。”谢见微解释，“奏报中提到，北伐期间，天机阁在军械改良、机关布置方面力良多。是以，本想听听你的意见。”

“哦？”谢见微挑眉，“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改良？”

“奏报写得极好。”陆青由衷，“这位大人对边防军事的了解极，对烽烟报警系统的分析，切中要害，不过确实有诸多可改良之。”

这模样，全然不似白日里端庄威严的太后，倒像是……寻常女，夜未眠。

谢见微放奏折，坐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端庄：“坐。本有事与你相商。”

可这样的陆青，如今却离她那么远，对她恭敬疏离，甚至……边还有了别的坤泽。谢见微心中一酸，那想要扑她怀中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更让她惊诧的是，透过屏风的隙，她看见太后并未穿朝服凤冠，只是随意穿着一月白常服，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肩。

“谢太后恩典。”她嘴上谢恩，心中却忍不住暗自嘀咕，这位太后娘娘，行事作风真是古怪得很。

烛火动，在她清隽的侧脸上投柔和的光影。

原来是为公事。

奏报中详细阐述了当前北境各关隘的防御工事，并提了一系列改良建议。她快速浏览，心中惊讶，这奏报写得极好，不仅分析透彻，建议也切实可行，只是有些地方还可改。

陆青压心中异样，上前两步，隔着屏风躬行礼：“草民陆青，叩见太后。”

她脸上微，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看完了？觉得如何？”

“过来吧。”太后。

她抬望去，只见一屏风后隐约有人影端坐。

“太后？”

她压心中不解，专注地看向奏折。这一看，便渐渐了神。

陆青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青惊讶的是，殿竟无一名人伺候。

她看得专注，浑然不觉时间逝，也没注意到谢见微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上。

但随即又涌起一丝荒诞，就为这事，大半夜把她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