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谢见微回过神，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苏嬷嬷低，不敢接话。

五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她将与陆青相的细节回忆了无数遍，掰开了，碎了，一的回味，试图度过漫漫夜。也是在一个夜惊醒，才忆起当年的一些往事，陆青为她挡剑那日，已经隐隐表现不对劲，对她的关心靠近隐有抗拒。

苏嬷嬷一愣，小心翼翼地说：“太后，陆女君如今是天机阁主，份不同往日。您若贸然相见，恐怕……不太妥当。”

还是怕……陆青早已经放了，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不再需要她了？

当年，陆青是否问起过寒毒之事……

“嬷嬷。”她忽然说，“把那香上吧。”

若真如此，她该如何自？又如何面对陆青？

她只知，她赌不起。

甚至半夜将她叫醒，似有话对她说，多年来，她不敢想。

苏嬷嬷一惊：“太后，那香……”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转，走到梳妆台前坐。

“嬷嬷。”她忽然开，“你说……如果我现在去见陆青，她会怎样待我？”

谢见微闭上，了一气。

若陆青早就知真相，还奋不顾为她挡剑，谢见微不由浑剧烈颤抖起来。

药很苦，她却浑然不觉。

怕陆青恨她？怨她？怪她当年丢她独自逃生？

可得知陆青还活着后，她的似乎也重新活了过来——

林素衣，那个医术明的大夫，她们会说些什么？

谢见微站起，走到窗边。窗外是重新修整过的院，假山，亭台楼阁，比当年那个简陋的小院致了不知多少倍。

谢见微反应过来，挥挥手，“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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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陆青还活着，离她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可她……却不敢去见。

“不妥当？”谢见微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是不妥当，还是怕我们闹翻后场面太难看？”

如果陆青知，卿儿是她的孩，会怎么想？

“上。”谢见微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会原谅她当年的所为吗？会愿意留来，陪她们母女坐拥这江山吗？

她在怕什么？

或是曾经的早已被欺骗，岁月，取舍，磨砺到所剩无几，两人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苏嬷嬷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依言照。

谢见微不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去：“还隔着卿儿的世秘密。”

这香是她特意让人调制的，里面加了梦陀罗，能助眠，也能……引动她缠障残存的药。自从那夜梦之后，她便让人撤了这香。

朝堂之上，各方势力虎视眈眈。那些老臣表面恭顺，背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她的破绽。若是让他们知幼帝的世，知她与陆青的过往……

如今得知陆青还活着，她才敢细细思量，那日，陆青是否早已知了真相，知了她心积虑利用她，只是为渡毒？

房间里重归寂静。

这才是她最怕的。

谢见微也不再追问，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喃喃自语：“是啊，不妥当。我是太后，她是天机阁主。我们之间，隔着五年的光，隔着说不清的仇，隔着这万里江山……”

铜镜中映一张绝的容颜，眉如远山，眸似墨，不而朱。五年的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是权力与阅历淬炼的独特气质。

那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还是会……觉得她是个卑鄙小人，利用了她，欺骗了她，最后还要用孩绑住她？

谢见微，却依然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太后，夜了，您该歇息了。”苏嬷嬷轻声劝。

可她却觉得空落落的，心中更是惶然。

苏嬷嬷端着药碗来，见谢见微站在窗前神，轻声提醒。

她从多宝阁的暗格里取一个小巧的香炉，放特制的香料，燃。很快，一缕清冽幽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丝丝缕缕，若有若无。

“太后，该用药了。”

那些被压抑了五年的，如同解冻的，悄然涌动。

？

暗卫行礼，消失在门外。

谢见微闭上，手指攥住窗棂。

见她久久不语，暗卫不由忐忑：“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