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五年来，她拼命学艺，钻研机关，将全力都投到天机阁的事务中。她告诉自己，娘已经死了，那段往事就该埋心底。她该往前看，该为这天什么，这才不枉师傅的教导，不枉这重活一世的机会。

这个念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去。

天已完全暗来，街边的店铺陆续起了灯笼，昏黄的光在青石板路上铺开，将行人的影拉得很。

如今想来，那些事又算什么，若娘能活着，她愿手寒毒之苦，哪怕毁容又何妨？

“我是去拜访故人，你跟着不方便。”陆青板起脸，“听话，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询问的视线，她解释：“这里应是谢家重新修缮的，我曾......寄住在此，也算不得我家。”

“你是小五？”她试探着问。

娘既是谢家的表亲，谢太后或许知娘葬在何。

那时她不愿意相信娘真的会如此狠心待她，傻乎乎地想着和娘心以对，好好谈谈，没曾想，话未说，便已是永隔。

两人在城中找了家净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柜台后，一个伙计正在抓药，听到脚步声也不抬：“客官抓什么药？”

“在！在！”小五连连，转朝后堂跑去，“小，小，您快来看谁来了！”

他话说到一半，自知失言，连忙捂住嘴。

陆青叹一声，止步片刻，还是抬步走了去。

“我找林大夫。”陆青说。

可惜......

陆青。

看到陆青的瞬间，林素衣整个人僵住了。

只要娘还能活着。

“谢家？”阿萱睛一亮，“就是那个了谢太后和谢元帅的谢家？”

“我也要去！”阿萱立刻从房间里蹦来。

陆青脚步一顿，脑海中闪过那日在南州城外惊鸿一瞥的侧影。

“陆……陆？”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阿萱顿时兴奋起来：“哇！师，你以前居然住在谢家唉。那你是不是认识谢家的人？谢太后你见过吗？听说她可是咱们大雍第一人，是不是真的？”

那些记忆，就像埋在心底的，一旦遇到合适的土壤，便会破土而，疯狂生。

陆青一愣，仔细打量那伙计，这才认是五年前就在回堂帮工的小伙计，好像叫……小五？

阿萱瘪瘪嘴，不不愿地答应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了。

伙计抬起，看了她一：“您稍等……诶？您、您是陆仵作？”

她睁大睛，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手中的医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绝不败坏娘名声，更不会让人知她们曾经的关系。

“陆仵作还活着呢？”

可今日重回南州，看到那座被改建成府邸的竹居，她才明白，自己从未真正放。

药铺的门还开着，里面透温的灯光。隐约能看见柜台后有人影晃动，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药香。

陆青走客栈，沿着熟悉的街往城东走去。

陆青在门站了许久。

她走得不快，转过一个街角，前面就是回堂。

贵，雍容，遥不可及。

安顿好行李，陆青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来的天，心中纷如麻。

帘被掀开，林素衣现在门。

打定主意，她整理了一衣衫，对隔房间喊：“阿萱，我去一趟，你乖乖在客栈待着，不许跑。”

她想起五年前，林素衣为她把脉，诊她被人渡过的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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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后堂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穿着一素净的青布衣裙，发简单挽起，着一支木簪。五年过去，她眉宇间的青涩褪去了些，多了几分沉稳，只是带着淡淡的倦。

“真是您！”小五惊喜地叫起来，“陆仵作，您还活着！我们都以为您……”

陆青笑了笑：“侥幸活了来。林大夫她……”

她不敢奢望太多，只求能去坟前上一炷香，告诉娘，她一切都好。

“我怎么可能见过太后。”她淡淡地说，语气里听不绪，“走吧，先找家客栈住。”

“既然决定上京……”她低声自语，“或许……可以想办法见见那位谢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