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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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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专注的眉,微微抿起的,都像极了记忆中的某个人。

小女帝有些不解的抬起,眨了眨那双肖似那人的睛,的睫像蝶翼般扑闪。显然,她不太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在她的认知里,母皇就是母皇,母后就是母后。

稚的童言,像针,猝不及防地刺谢见微心底最柔的地方。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见微心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卿儿,何事?”

小女帝见她久久不语,不由过去拽了拽她的衣袖。

那悲伤,不像她错事时母后严厉的神,也不像她生病时母后担忧的神,而是一……沉甸甸的,像是想哭来似的。

“母后,我今日学了一句诗,里面有我的名字。”她声气地说,一边说一边伸小手,指着摊在御案的一本诗集,“太傅教我的——‘思卿心切切,望月意迟迟’。”她顿了顿,中疑惑更甚:“太傅说,‘思卿’是想念一个人的意思。母后……是在思念谁吗?”

小女帝似懂非懂地,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汉白玉地砖上,咚咚作响。

殿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太监快步来,因跑得太急,上的太监帽都歪了。

她闭了闭,再睁开时,中的光已被行压,只剩一片温柔的黯然。

“启禀太后!启禀陛!”太监的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几乎破了音,“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报——谢元帅北伐大捷,戎狄王已递上降表,愿称臣纳贡,永不再犯!”

笔尖悬在奏折上方,一滴墨从笔尖凝聚,在奏章上开一团刺目的墨迹。

谢见微怔怔地看着那团污迹,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南州小院,竹影摇曳,她握着那人的手教她写字,笨拙的笔迹,还有那句羞涩却定的‘娘,我会好好练字,将来给你题诗’……

“她……”谢见微的声音有些发涩,“她在在天上,看着我们,保佑着卿儿平安大。”

童言稚语,天真烂漫,却像一,猝不及防地撞谢见微的心底。

她穿着一特制的冕服,发梳成两个圆圆的发髻,各系着一金丝发带。此刻,她正握着一支笔,小脸绷得的,一笔一画地临摹字帖。

“是谁呀?”小女帝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爬上谢见微的膝,小手环住她的脖颈,“是母皇吗?太傅说,母后和母皇伉俪,伉俪是什么意思啊?”

她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弯起角。

但她能觉到,母后此刻的绪与往常不同。

她缓缓放笔,从袖中一方素帕,仔细拭指尖沾染的朱砂和墨。动作很慢,慢得像是要将这片刻的失态,连同翻涌的心绪一同抚平。

听女儿提起昏君,谢见微眸中闪过一丝冷嘲,随即将女儿揽怀中,说的糊:“卿儿,伉俪就是很好的意思。母后和你的母亲很好,我很想你的母亲。”

谢见微猛地回神。

小女帝抬起,乌溜溜的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好奇。她放笔,从锦垫上站起来,迈着小短跑到谢见微边,仰起小脸看她。

“太傅说得对。”她终于开,声音比方才更轻,“母后……确实在思念一个人。”

“好。”谢见微将女儿抱得更些,“母后等着卿儿大,现在母后保护卿儿。”

但很快,她又用力抱谢见微的脖,将小脸埋她的颈窝。

“母后?”

那墨迹如同投心湖的石,开一圈圈涟漪。

那笑容初时很浅,像初湖面裂开的第一冰纹。渐渐地,笑意从角蔓延至角,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五年了,她很少这样笑,即便笑,也是端着的浅笑。此刻这个笑容却是从心底漾开的,明媚如光破云,让殿侍立的人都看呆了。

太傅说,母皇早就驾崩了,而母后一直陪着她大。

“母后不难过。”她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孩气的定,“卿儿大了,会像母亲一样保护母后的。把坏人都打跑!一个都不留!”

朱笔骤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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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在哪里?”小女帝伸小手,轻轻摸了摸谢见微的脸颊。孩的掌心温柔,带着抚人心的力量,“为什么不来见我们?卿儿……想见她。”

小女帝在她怀中蹭了蹭,满足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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