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嬷嬷还有事？”谢见微坐在榻上，声音有些疲惫。

谢见微手中梳一顿。

“我是怕。”

指尖轻抚过画中人的眉，泪再次无声落。

“陆青，我总骗自己，是为了家国大义才弃你。”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空的殿中显得格外凄凉，“我告诉自己，谢家的仇要报，大雍的江山要守，百姓的安宁要护……我有太多理由，太多不得已。”

“怕你成为我的肋，怕这份会动摇我的决心，怕自己会为了你……放弃责任，变成一个只顾儿女私的人。”

轻轻一。

铜镜中，抬手整理发髻，上凤冠的瞬间，又变回了威仪万千的谢太后。

苏嬷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低声：“娘娘，您如今执掌万里江山，日夜劳，边……总该有个人照应。”

她睁开，看着画中温柔浅笑的女。

咔的一声轻响，一块木板弹开，一个暗格。

“若时光倒……”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去，“若时光倒，我依然会如此选择。我无法为你留，无法放弃谢家的血仇，无法丢这江山……所以活该我夜夜梦魇，余生不得安宁。”

“可夜人静时，我知……不是的。”

“那您……好生歇息吧。老告退。”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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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她单薄的背影上，镀上一层清冷的光。

她坐在竹院石凳上，低看着手中的书卷。光透过竹叶的隙洒在她上，在衣襟上投斑驳的光影。她的眉清秀，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光里，净，温，不染尘埃。

回答她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和烛火噼啪的轻响。

“嬷嬷。”谢见微打断她，“此事无需再提。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了。”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闪而，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陆青，我是个懦者。”

谢见微猛地惊醒。

画纸已经泛黄，边缘微微卷曲，显然经常被取翻阅。谢见微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取，走到烛火旁，缓缓展开——

早朝，议事，批阅奏折，接见戎狄使臣，安排受降后续事宜。

暗格里，只放着一卷画轴。

她在梳妆台前坐了许久，直到双发麻，才缓缓起，走到多宝阁前。

待苏嬷嬷退，殿重归寂静。

她了眉心，扬声：“来。”

她闭上，泪鬓发。

谢见微却再也睡不着了。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洒殿，人们前来伺候梳洗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她才缓缓起，将画轴仔细卷好，重新放回暗格。

“太后，有密信到。”

“不如……”苏嬷嬷的声音更低，“挑选几个清白懂事的乾元，送中伺候？也不需给什么名分，只是夜里陪您说说话，解解闷……”

这一夜，谢见微抱着画轴，在窗边坐到天明。

一切都如常行，有条不紊。

“老也是心疼您啊！”苏嬷嬷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么多年了，您还是放不。可人总得往前看，您还这么年轻，难真要守一辈活寡吗？”

“嬷嬷！”谢见微猛地转，愕然看着她，“你……你怎么能说这话？”

手指在格上摸索片刻，到一个隐秘的机关。

她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苏嬷嬷。

苏嬷嬷看着谢见微直却孤寂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只能化作一声叹。

“我用天借，掩盖我的自私与怯弱。”

连日的劳累让她神不济，靠在榻上，竟真的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总是晃动着陆青的影，还有那缕诡异的香气……

午后，谢见微在偏殿小憩。

“陆青……陆青，你是要我一辈良心难安吗？”

她将画轴抱在前，仿佛这样就能受到那个人的温，听到那个人的心。

画中是一个青衣女。

“我利用她，欺骗她，最后丢她……这辈我欠她一条命，一辈都还不清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如今，我又有什么脸去寻新？日后了地狱我都无颜去见她。”

“你是要我用余生，来偿还欠你的债吗？””

那是她凭记忆画的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