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走得鲜血淋漓，走得步步惊心，走得夜夜难寐。

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旌旗招展，禁军列队，文武百官品阶肃立两侧。

她将小女帝轻轻放在地上，直脊背，一字一句，清晰果决：

母女二人，相携而行，一步步踏上的汉白玉台阶。

“减免天赋税一年！北境诸州，免税三年。”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卷降表上，聚焦在谢见微上。

捷报如风般席卷大街小巷，所到之，声雷动。家家挂起红灯笼，贴上新剪的窗，街巷尾飘满了酒香和饭菜香。

台听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发叫好声。

西市绸缎庄的掌柜喜气洋洋地指挥伙计：“把那匹大红云锦挂来！对对，就挂在最显的地方！太后娘娘说了，与民同乐，咱们也得沾沾喜气！”

五年北伐，耗费钱粮无数，牺牲将士万千，如今终于迎来了胜利。这胜利，不仅仅是收复故土，更是大雍国祚的延续，是千万百姓免于战火的保障。

“着礼即刻筹备受降大典，规格最仪制！”

上面是用戎狄文和汉文双语书写的称臣条款：愿永为大雍属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不再犯边……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文字，谢见微的心，在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

怀中的小女帝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却乖巧地没有声，只是搂住她的脖，她仰起小脸，看着母后的睛亮得惊人，那光芒她从未见过。

谢见微牵着小女帝的手，从的御尽缓缓走来。

小女帝楚清晏则是一玄小龙袍，小巧的金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郑重。她的小手握着谢见微的手，每一步都走得认真，小小的影得笔直，竟真有几分帝王威仪。

“大赦天，除十恶不赦之罪，余者皆可减等！”

“好……”谢见微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一气，再开时，声音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威仪，“好！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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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

“昭告天，与国同庆！京城解除宵禁三日，共贺大捷！”

一个威严端方，一个稚却毅，在庄严肃穆的太庙前，构成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太监连声应是，躬退去传旨。

谢见微缓缓松开女儿的手，向前一步。

孩们在街上奔跑嬉闹，手里举着新买的糖人，嘴里唱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童谣：

她今日穿着太后朝服，玄为底，上用金线绣满凤凰牡丹，广袖逶迤，裙裾曳地。九凤冠，珍珠苏垂落额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遮住了大半面容，只线条优的颌和那双沉静如的凤眸。

礼官声唱礼。

一旨意从她中吐，掷地有声。五年执政磨砺的决断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旨意都准地落在要害，既彰显天恩，又安抚民心。

这条路，她走了整整五年。

如今，终于熬过去了，可以松一气。

“谢家军，真威风，打得戎狄直喊娘！太后娘娘坐朝堂，天太平万年！”

礼的官员们脚不沾地，太常寺的乐师日夜排练，光禄寺筹备宴席，禁军整肃仪仗……每一个人都知，这场受降大典，关乎国威。

她伸手，指尖在碰到羊卷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

当戎狄使臣，在两名禁军的押解，跪倒在汉白玉台阶，双手举过，献上那卷用羊制成的降表时——

谢见微站在原地，目光望向殿外沉沉的夜。

接来的三日，上京城彻夜未眠。

旭日初升，金光洒在巍峨的庙宇上，肃穆庄严。

“话说谢元帅，那真是用兵如神！今年开，戎狄集结十万铁骑，妄图突破铁关。谢元帅亲率五万锐，夜袭敌营，火烧连营三百里！那一夜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戎狄人哭爹喊娘，丢盔弃甲……”

整个广场，寂静无声。

祭文朗朗，声震云霄。

殿人依旧跪伏在地，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喜悦。

三日后，太庙前。

她接过降表，展开。

东市最闹的悦来酒楼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唾沫横飞：

之，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