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泪无声落，浸了衣袖。她咬住手背，压抑着间的呜咽，血腥味在中弥漫开来，却丝毫不及心的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起，望向虚空，仿佛陆青就站在面前。

苏嬷嬷震惊地看着她，一时间竟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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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晨风扑面而来，散了室的沉闷，也了她脸上的泪痕。

她闭上睛，泪如断线的珠落。

"陆青。"她低声开，声音嘶哑破碎，"你恨我吗？你一定恨极了……"

"我利用她渡毒，骗她真心……却从未真心待她。"谢见微低声呢喃，声音颤抖，"连最后……连最后都弃她而去，我怎么能这么坏？"

苏嬷嬷不认同地皱眉："可这太冒险了！万一那昏君不顾大局，执意要加害您……"

她的称呼变了，从我，再次变成了本。

苏嬷嬷怔怔地看着她："可这跟您回京有什么关系？"

谢见微缓缓转过。

"这……这怎么行！"苏嬷嬷立刻反对，"那昏君诬陷谢家通敌，将您废后幽禁，若非您逃得快，只怕早已死在冷之中！此番回去，岂不是羊虎？"

"羊虎？"谢见微冷笑一声，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嬷嬷，今时不同往日了。戎狄连破三关，兵锋直指上京。朝中那些酒饭袋，平日里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厉害，真到了国难当，却没一个能用的。大雍这艘船，已经千疮百孔，看就要沉了。"

苏嬷嬷一怔："大小？"

天光彻底大亮时，苏嬷嬷推门来。

红烛摇曳的新婚夜，陆青张得手足无措，却还是鼓起勇气说："娘，喝了这杯酒，从此以后，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恨我骗你，恨我利用你，恨我丢你一个人……"

"陆青，这是你我的骨血，这是我欠你的……债。"

"娘……快走……"

"她若有这魄力，大雍也不会落到今日境地。"谢见微打断她，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声音低了几分："更何况，这个孩来了，便是天意。上天给了本这个机会，本便要赌上一赌。"

"可我不能死，不能垮。"她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已育着一个微小的生命，"谢家血仇未报，北境将士待归，还有……我们的孩。"

可让她腹中这个孩继承大统……这想法实在太大胆，太惊世骇俗了！

"苏嬷嬷，"谢见微开，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个孩，本要留来。"

她将手轻轻在小腹上，目光望向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一字一顿："我谢见微对天起誓：此生必倾尽全力保全这个孩，我要让她成为大雍最尊贵的人，享尽世间荣华。"

剑穿透腹，鲜血溅，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笑意的睛，在那一刻写满了担忧，却唯独没有恐惧。

"楚昭现在不敢动我。"谢见微一字一顿地说，"她需要谢家军，需要姑母的北境铁骑替她稳住局面。而本，就是她与谢家军之间唯一的连接。"

谢见微缓缓站起，走到窗边，推开窗。

她知小心怀大志，要为谢家报仇雪恨，要重整山河。

她倒在她怀里，气息微弱，却仍努力想推开她。

苏嬷嬷倒一凉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小，您是说……"

不多时，谢见微又："本，要回京，给肚中的孩儿博一个份。"

手总是抖，写的字实在难看，难得撒泼打趣："好娘，我手腕要断了，让我歇一歇吧。"

这是她和陆青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是陆青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她不能抹杀掉。

最后，定格在陆青挡在她前的那一幕——

"不错。"谢见微抬看向她，神锐利如刀，"本要这天，改姓谢。而本的孩，便是这天未来的主人。"

谢见微顿了顿，中涌起切的痛楚与决绝：

"不但要留来，还要让她……继承大统。"

"大小……"苏嬷嬷小心地唤了一声。

她看见谢见微仍站在窗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背影直而孤绝。晨光在她周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却驱不散那从骨里透的冰冷。

"她会'请'本回去，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本复后位，给谢家平反——足姿态，好让天人都知，她只是被臣蒙蔽，如今幡然醒悟，要重振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