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陆青心中一惊，林素衣所说，竟与她近来的症状大半吻合。尤其是夜间，她确实常觉心悸、多梦，有时会莫名惊醒。

她与谢见微夜夜同寝，亲密无间，这自然是密切接。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抬。

她捡起银针，指尖冰凉。

她没有去常去的几家大药铺，而是鬼使神差地站在了回堂前。药铺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伙计忙碌的影，却不见林素衣——想来她仍在禁足中。

“陆？”

力不济的况也愈发频繁，有一次在停尸房，她拿起银针准备标记时，手腕忽然一，那细的银针竟叮的一声脱手掉在了地上。

这日午后，陆青告了假，拿着苏嬷嬷开的调理方去城里抓药。

“此不是说话的地方。”林素衣看了看四周，指向旁边一条更僻静的小巷，“那边无人，只需片刻。”

站在陆青面前的，正是林素衣。

“林姑娘，你的禁足……”陆青有些意外。

‘面容损毁’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陆青心中。

“家中烦闷，借来采买些药材，陆怎么会在此？”她的目光落在陆青手中的药方上，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可是不适？”

她看着陆青渐渐变白的脸，继续：“此以往，若不加以遏制疏导，轻则畏寒虚，力日渐衰败，缠绵病榻。重则……”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寒气侵及经脉，可能导致……面容损毁，未老先衰。”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畏寒乏力，抓些药调理一。”陆青解释。

陆青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直窜，瞬间四肢冰凉。

她猛地想起谢见微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难……可怕的猜测浮上心，让她声音发颤：“林姑娘，此毒……是否可能……从他人上渡来？”

陆青一愣：“这……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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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犹豫片刻，转打算去另一条街的保和堂。

“陆？”林素衣见她脸惨白、神恍惚，担忧地唤了一声。

心中那隐约的不安，渐渐扩散开来。

陆青的脸微微一红，了。

她今日穿着一素净的青布裙，未施粉黛，脸有些苍白，带着淡淡的青影，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些许。

林素衣却凝神细看她的面，忽然：“陆，可否让素衣为你把把脉？”

刚走巷，却与一个挎着竹篮、低匆匆行走的女险些撞上。

“没、没事。”陆青稳住呼，勉笑了笑，“可能有低血糖，早上吃得少。”

“林姑娘……你怎知？”她忍不住问。

陆青猛地回过神，勉扯一个笑容：“我没事。多谢林姑娘告知。我……我先回去了。”

林素衣的话像是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她心中多日来的疑窦，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她不愿相信却越来越清晰的真相。

她的手指搭上陆青的腕脉，起初神还算平静，但随着时间推移，眉越皱越，脸也越来越凝重。

“林姑娘？”

“陆。”林素衣收回手，抬看着陆青，神复杂，“你近日除了畏寒、乏力，可还伴有夜间盗汗、手足冰冷、心悸，或是……梦境纷，易惊悸醒转？”

“陆仵作，你没事吧？”旁边的郑伯关切地问。

林素衣看了她一，缓缓：“也有此可能。世间有些奇毒，可借由合，将毒逐步渡对方，以此解自之厄。然而，此法对渡毒者而言，无异于……杀取卵，是以素来被视为禁忌之术。”

两人走小巷，林素衣将竹篮放在墙边，示意陆青伸手腕。

林素衣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陆的娘近日是否信香烈，常缠着你与之……密切接？”她问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她弯腰去捡，前却猛地一黑，眩袭来，让她不得不扶住旁边的桌案才没有摔倒。

陆青见她神认真，心中微动，便了。

她转，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那条小巷。林素衣看着她仓皇的背影，中充满怜悯与叹息，最终只是摇了摇，提起竹篮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小巷的另一。

林素衣中闪过一丝了然，沉片刻，似在斟酌言辞，最终缓缓：“陆，依素衣所诊，你有一寒积毒，正在缓慢而持续地侵蚀你的经脉脏腑。此毒非寻常寒邪，其损，专攻元气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