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墨云怔怔地看着她，良久，才苦笑一声：“无愧于心？可我……有愧啊。”

“娘。”她握住谢见微的手，贴在自己发的脸颊上，“我……我好像有。”

“娘，”她小声说，“今日是我不对，不该贪杯，还劳你照顾。以后……以后我绝不这样了。”

但她终究没有再倒酒，只是趴在桌上，闭上了睛。

谢见微沉默片刻，轻声：“世事艰难，各有各的不得已。你能陪她说说话，也是好的。”

推开院门，正屋里透温的烛光。

汤是温的，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微苦，回味却甘。

陆青心中一，却又有些忐忑——自己一酒气，娘会不会生气？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屋门前，正要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谢见微站在门，依旧着面纱，只一双清冷的凤眸。她上打量了陆青一，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醺的神上停留片刻。

陆青受若惊，乖乖张嘴喝。

自己的酒杯，郑重地举起来，“这世浑浊，人心难测。我们能的，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守住心中的底线。你破了案，解救了那六名女，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谢见微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开，只是低声：“汤要凉了，快喝完。”

她跟着了屋，忐忑的坐，不多时，苏嬷嬷果然端着冒气的汤。谢见微示意她坐，自己则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汤，用勺轻轻搅了搅。

“吗？”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陆青极少听到的媚意，“那……我帮你凉快凉快。”

陆青本就不善饮酒，几杯肚，已觉重脚轻，脸颊发。再看墨云，虽然还在喝，但神已经有些涣散，显然是醉了。

可谢见微却反握住了她的手。

她也曾以为，凭借自己前世的学识，在这个世界总能什么。可真正其中，才发现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每个人都不过是随波逐的浮萍。

陆青心中越发柔，忍不住握住谢见微的手：“娘，你真好。”

等陆青喝完醒酒汤，谢见微放碗，又拧了巾给她脸。陆青只觉得一从心底涌起，混合着酒意，让她整个人都乎乎的。

“闻来了。”谢见微侧让她来，“来吧，我让苏嬷嬷煮些醒酒汤。”

“回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喜怒。

黄酒虽淡，后劲却不小。

“坐着。”谢见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

墨云的话越来越多，从朝政腐败说到边关危急，从同僚倾轧说到百姓疾苦。陆青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偶尔附和几句，心中却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憋闷。

“嗯。”陆青，“采女案的事，她心里过不去。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醉？”墨云抬看她，忽然笑了，“醉了才好，醉了……就不必想那些烦心事了。”

陆青了发胀的太xue，唤来小二结了账，又请小二帮忙叫了辆车，将墨云送回了府衙附近的住。

她走到陆青边，舀起一勺汤，轻轻了，递到陆青边：“趁喝。”

“墨总捕，”陆青住她又要倒酒的手，“别喝了，你醉了。”

她的声音很柔，与平日里的清冷判若两人。

谢见微的手很凉，贴在她的肤上，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可不知为何，那凉意过后，反而涌起更烈的燥。

陆青看着她，心中满是愧疚。

陆青一愣，娘居然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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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然无语。

谢见微的手顿了顿，随即又舀起一勺汤：“墨总捕心不好？”

谢见微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她，动作耐心细致。烛光映在她面纱边缘，勾勒柔和的廓，那双总是清冷的凤眸，此刻也仿佛染上了一层意。

“至于其他的……”陆青叹了气，“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吧。”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嗯。”陆青有些心虚地低，“娘，我……我今日陪墨总捕喝了酒。”

等她自己摇摇晃晃回到竹居时，天已经暗了来。

“娘，我自己来就好。”陆青连忙起。

陆青以为是自己酒后放浪，压那冲动，想要松开谢见微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