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墨云虽然有些醉意，但礼数未失，连忙起拱手：“林娘客气了，是墨某叨扰才对。”

墨云的话越来越多，从朝政腐败说到边关危急，从同僚倾轧说到百姓疾苦。

三人对饮后，谢见微放酒杯，轻声：“方才隐约听到总捕提及萧家旧事，妾忽然想起一首旧曲，或许能聊以佐酒，为总捕解忧。”

陆青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偶尔附和几句。

琴音渐缓，转悲怆。如战后荒原，孤雁哀鸣。如英魂不灭，歌当哭。

“妾不善饮，便以此杯，敬墨总捕一杯。”她举起酒杯，姿态优雅。

她站起，走到谢见微面前，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林娘……不，敢问姑娘，究竟是何人？与萧家是何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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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默默对饮。

她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温婉柔和，与平日清冷的语调截然不同。

托盘上放着一壶新温的酒，还有几碟致的心。

她转回屋，不多时，抱着一张七弦古琴来。

院中，墨云已经喝得半醉，正拉着陆青絮叨。陆青见她醉态尽显，满是无奈，正想着怎么劝她少喝些，忽然听到脚步声。

她仔细好面纱，又理了理衣裙，这才推开房门，缓步走了去。

陆青不知该如何安，只能举起碗，与她碰了一：“墨总捕，我敬你。”

这曲……这指法……这气势！

“萧家满门忠烈，竟落得如此场……”苏嬷嬷声音哽咽，“老还记得，萧惊澜那丫，小时候还跟着她祖父来过侯府，是个活泼利的，怎会如此……”

墨云连忙举杯回敬。

谢见微在石凳上坐，将琴置于膝上，指尖轻抚琴弦，试了几个音。

刹那间，激昂的琴音迸发而！初如战鼓擂动，蹄踏地。继而如号角鸣，刀剑相。，琴弦疾扫，仿佛千军万奔腾冲杀，气吞山河！

“无妨。”谢见微走到妆台前，拿起那方面纱，“我如今只是林微，陆青的娘，一个略懂音律的寻常坤泽女。”

陆青有些惊讶地看着谢见微，娘今日怎么这般主动？

米酒虽淡，但喝多了也上。

谢见微起：“容妾取琴来。”

而她们不知，屋窗前，谢见微正静静伫立。苏嬷嬷站在她侧，脸凝重。

墨云怔怔地坐在那里，许久，才缓缓放酒杯。

回，只见谢见微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谢见微沉默片刻，忽然转：“嬷嬷，更衣。我要去一趟。”

“大小。”苏嬷嬷压低声音，“墨总捕方才提到萧家……萧惊澜，莫非是萧老将军的孙女？”

她话音落，指尖拨动。

最终，几个清冷的泛音，若寒星，渐渐消散在夜中。

“娘？”陆青连忙起，“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适吗？”

谢见微将托盘放在桌上，对墨云微微颔首：“墨总捕光临寒舍，妾有失远迎。听闻总捕心不佳，特温了壶酒，又备了几样小，还请莫要嫌弃。”

谢见微在陆青旁坐，却并不动筷，只是拿起酒壶，先为墨云斟满，又为陆青添了些，最后才给自己倒了浅浅的一杯。

“此曲名为《破虏》。”谢见微缓缓，“是百年前，萧家先祖萧敬将军大破北蛮后，将士们庆胜利时所歌，后由乐师编曲，传至今。”

一曲终了，院中寂静无声。

琴音清越，在夜风中悠悠开。

“墨总捕。”陆青斟酌着开，“世事艰难，但求问心无愧便好。”

她听过《破虏》，但从未有人能弹奏如此磅礴的杀伐之气，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琴师能有的琴艺和心境。

墨云手中的酒杯停在了边，她瞪大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抚琴的谢见微。

“大小？”苏嬷嬷一惊，“您要见墨总捕？可您的份……”

谢见微了，面纱的线抿，手指无意识地攥了窗棂，指尖发抖。

墨云倒是来了兴趣：“哦？林娘还通音律？不知是何曲目？”

“问心无愧？”墨云又喝了一大酒，中满是痛楚，“那萧惊澜呢？萧家世代镇守临渊关，满门忠烈，战死沙场者不数十人。萧惊澜的祖父、母亲、两位兄，都死在关外。可最后落得什么场？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