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偏厅死一般寂静，只有白世昌压抑的呜咽和息。

“是…是我……”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供述了一切：“是我……害了芷儿。五日前，我发现芷儿呕吐，心中起疑，问之，她哭着承认有了，是张武的。我…我当时气疯了，我白家辛苦经营多年，好不容易可以送女儿，光耀门楣。若这时传这等丑闻，我白家必然成为全城笑柄，甚至有杀的风险。”

笼罩在南州府上空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角，却又显更的迷雾。

三个生命，就这样毁于一个父亲扭曲的虚荣和对利益的追逐。

白双一，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浑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嚎啕大哭，涕泪横，再也说不去。

“于是我假意应允，其实我暗中托人从黑市，买来了曼陀罗散……”

他闭上睛，泪不断落。

所有的狡辩、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墨云命人将如泥，神几近崩溃的白世昌押去，详细录供画押。

“墨总捕？”陆青疑惑。

“药效发作后，她昏沉无力，我……我用手……捂住了她的鼻，后来……后来她就不动了……”

是啊，白芷的悲剧看似是个案，但串联起之前六名采女的离奇失踪。

墨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的天，缓缓：“白芷的案，是结了。但是……那六名失踪的采女呢？她们又在何？是生是死？”

白世昌断断续续：“那晚杀了芷儿后，我……我心如麻，想起张武见不到芷儿必定会起疑心，于是便雇了杀手，将人伏杀，事后，那杀手便拿了钱离城了。”

闻听她的分析，白世昌顿时冷汗连连。

然而，当她看向墨云时，却发现对方面依旧凝重，并无释然。

白世昌伏法，只是一个开始。

太守周显一扫多日的愁容，红光满面，亲自拟写奏报，快发往京城。奏报中称：南州府衙众人不眠不休，七日连破双尸命案，字里行间皆是邀功请赏之意。

“案发当晚，亥时前后，白芷穿着寝衣在自己房中。为何会抓挠到靛蓝外袍的袖？并且，用力到将丝线都嵌了自己的指甲里？除非——”陆青的声音陡然，“那晚，你穿着靛蓝外袍曾她的房间，并且与她有过激烈的肢接，她在挣扎中，抓挠了你的衣袖。”

案，还远未结束。

残忍、愚昧、又可悲。

片刻后，她转过，面对白世昌，声音清晰而冷静：“白世昌，白芷的右手小指指甲，嵌有极细微的靛蓝丝线。经三位老师傅辨认，此丝线为贵庄特产的‘雨过天青’湖丝，工艺极其独特，而你着的这件外袍，和白芷指甲中残留的极其相似。”

一切真相大白。

陆青站在偏厅中，看着衙役将白世昌拖走，心中却没有多少破案后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堵得难受。

墨云压着怒火，冷声问：“那张武呢？你又是如何杀他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白世昌收监待审的消息，如同投池塘的石，在南州府城激起阵阵涟漪。

“白世昌！”墨云一拍惊堂木，怒喝：“再不如实招来，大刑伺候！”

“我以为她死了，就把她抱到后院荷池边……抛了去……想着……成失足落的样……”

“抛她时，她……她好像……醒了一，我赶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她的睛……睁开了……看了我一……那神……我……我夜夜梦见……夜夜梦见啊！！！”

一尸两命，又一命。

为了所谓的颜面，父亲亲手捂死了自己怀的女儿，又杀害了女儿的人。

她将两者放在一起比对，又凑近仔细观察袍袖的织纹理。

与此相对的，是南州府衙截然不同的气氛。

“那晚，我骗芷儿说，想通了，同意她和张武的事，让她喝我准备的安神汤。她……她很兴，还对我说‘谢谢爹’……就那么喝了……”

陆青心中一震。

甲中提取的那靛蓝丝线。

“轰——！”

说到这里，白世昌浑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脸上满是恐惧：

白府一夜之间门冷落，白夫人闻讯后彻底病倒，卧床不起。偌大的云锦绣庄被官府暂时查封，伙计遣散，昔日的繁华闹转瞬化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