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信已送。”墨云关好窗，转面对众人，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所有人，立刻回房。我会逐一检查，记住好好待在房里，天亮之前，不要随便走动。”

只有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永无止息的风雪呜咽。

“嗯？”陆青放火折，转过，心里莫名一。

陆青三人回到那间所谓的上房。

没有人说话。

陆青能觉到边谢见微的呼很平稳，但却微微绷，那不是害怕，更像是一度戒备的状态。苏嬷嬷则悄无声息地挪了半步，将两人更严密地护在后。

陆青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一直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的间隙，这才到后怕的冷汗已然浸透了衫。她抬手抹了把额角，指尖冰凉。

她的目光在柳三娘、老妪祖孙、王老五上着重停留：“你们几位，嫌疑未清，更需安分。”

众人沉默着，像一群被驱赶的羔羊，在赵龙、钱虎虎视眈眈的目光和墨云冷峻的注视，沿着吱嘎作响的楼梯，陆续返回二楼房间。

橘黄的火苗动起来，将她中与‘浪乞儿’不甚相符的锐映了来。

终于，谢见微先开了，声音平静，听不喜怒：“陆青。”

恐惧、猜疑、不安，如同无形的黑手，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那两无尸依旧躺在箱旁，血泊已开始凝结成暗红的冰碴，在火光映照泛着诡异的光。

苏嬷嬷反手闩好门，又仔细检查了窗栓，这才稍稍松了气。

谢见微微微摇：“问题未必，但绝不简单。北州府总捕，正六品的官职，怎会孤一人现在这南千里之外的荒山野店？所谓的‘公务’，恐怕非同小可。”

赵龙与钱虎对视一，虽心有不甘，但况诡谲，墨云又是官府中人，所言在理。守住，确是防止鬼逃脱或里应外合的最直接方法。

房间里陷了短暂的沉默。

在这与世隔绝的荒野客栈，接连发生诡异命案的风雪之夜，这位突然亮明份的捕，似乎成了唯一能维系秩序的存在。

柳三娘低垂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老妪搂着囡囡，祖孙俩依偎在角落的影里，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谢见微却没有立刻坐休息。她走到窗边，并未推开，只是侧耳倾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那双墨凤眸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愈发邃。

墨云不再多言，从随行中取纸笔，就着柜台，借着昏暗的灯光快速书写起来。她的字迹刚劲迅疾，显然经常理此类文书。

这个安排合合理，带着官府的程与威严。

王老五依旧蜷缩着，嘴里嘟嘟囔囔，神涣散。

“就听墨捕的！”赵龙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应，拎着刀大步走向门，像尊门神般杵在那里，神凶狠地扫视着厅众人。

苏嬷嬷走到她侧，低声：“大小是觉得……那个墨总捕有问题？”

鸽振翅而起，瞬间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终于……暂时安全了。”她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苏嬷嬷若有所思地：“老也觉着，这人不简单。那咱们……”

大堂的气氛压抑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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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她轻轻重复了一遍，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只怕未必。”

“好了。”墨云将写好的信卷成细条，又从行中取一个掌大的竹筒和一小截炭条。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隙，刺骨的寒风裹着雪片立刻。她将竹筒放在边，几声奇异而短促的音节，模仿着某鸟鸣。

她的话没说完，但目光却和谢见微一起，转向了刚刚起油灯、正试图让屋更亮堂些的陆青。

陆青正拿着火折，小心地调整灯芯，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动作不由一顿。

没有人敢提异议。

不多时，一只灰扑扑的鸽竟着风雪，扑棱着翅膀从黑暗中飞来，准地落在窗棂上。墨云将信条鸽上的小铜，用炭条在铜上画了个简易符号，抬手一送。

“你验尸时所说的那些。”谢见微缓步走到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糙的桌面，“创形态、凶推断、血迹溅……条理清晰，用语准，甚至提到了一些连那墨总捕都未曾究的细节。”

钱虎也默默走到门边另一侧，手始终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