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惊恐发作(4/4)

诉我，或者、或者就告诉我能告诉的就行，其它的我不你说了……”

她把脸埋在他冰凉的颈窝，觉到他无法控制的颤抖，心慌得厉害。

周行云起初无意识地僵着，一动不动。

然后，等他紊的呼渐渐平复来，才像是溺者抓住浮木一般，近乎贪婪地回抱她。就好像她是这个虚假世界中唯一的真实。

时间就这样寂静地逝着。

等周行云勉止住颤抖的时候，两个人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他们真的，真的快要迟到了。

于是，蒋昕握住了周行云依旧冰凉的手腕，不敢用力，也不敢快跑，就这样带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学校的方向挪动，像两只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正互相依偎着靠岸的小舟。

一直到快到校门时，周行云才示意蒋昕放开她的手，告诉她自己已经没事了。

第一遍预备铃响起，虽然还有太多没来得及说完的话，但两个人也不得不暂时分别了。

周行云严肃而恳切地提醒：“蒋昕，这件事我自己还暂时可以理。我们各自忙好各自的事就行。但我能告诉你的是，考之后，赵宇就会国，所以一切都会过去……所以，你不要担心我，好不好？”

蒋昕看着他额前被汗微微浸的碎发，耳中又听着这番话，心中的疑虑像杂草一样疯。可他刚才的那个样太真实、太吓人，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实在不像是演来的。她不应该，也没办法再去问了。

于是，她只能勉了，说：“……好，但你答应我，如果真的撑不去要和我说。”

周行云便也回了个“好”字，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静而温柔的好学生模样。就好像方才一切激烈的争吵和绪失控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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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一个平凡却动的早晨里，心绪久久无法平静的，不只有他们。

直到再也望不见他们的背影，赵宇才从影里走，汇在第二遍预备铃中疯狂奔向教学楼的稀疏人。方才的那一幕落在他中像被无限慢放的三电影，每一帧都带着刺的亮度和令人作呕的温。

他想，这个人好虚伪，也好会演戏。他就这样骗过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欣赏他，甚至是……他。

可即便是演的，即便他整个人都是假的，他获得的一切却都是真实的。

他到底凭什么？

赵宇还记得蒋昕，那个初三学期，中考之前一直和周行云混在一起的“假小”。他原以为那不过是小孩时期一尚未开化的，肤浅而幼稚的好。

可现在看来，本不是。那份比他想象的更，更韧，甚至……更纯粹。纯粹到刺。

他回想着方才蒋昕看向周行云时那专注又担忧的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这样看过他，就连父母也没有过。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就连自己的父亲，提起周行云时，语气里都带着一复杂的、近乎欣赏的意味。是不是如果周行云是他的儿，父亲会更满意、更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