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要对你做一些很坏的事情了（3000票加更）(2/3)

周行云沉默几秒，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也没有去看屏幕，而是落在一旁。

又是那样模糊而暧昧的尾音，像小勾一样勾起了蒋昕的好奇心。

他的目光终于不再虚浮，踏踏实实地落在电视上，和边的獭一起看电视上的獭。

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变成獭，被拽那片冰冷而充满礁石和暗的域。

却没想到，周行云也微微转过看着她，用一平静到机械，几乎像是在背诵课文的语调，清晰无误地复述：“快看！这些茸茸的，耳朵几乎小到看不见的小家伙是什么？是獭！它们肚朝上，正悠闲地漂浮在面上。让我们将镜拉近些看，咦？它们的手竟然是牵在一起的，就连睡觉都不分开。这是为什么呢？其实，獭在睡觉的时候牵手是一很常见的行为。当獭要穿越湍急的冷域，或仅仅是不想在沉睡时被冲散，它们就会伸前肢，寻找同伴，然后像这样握住对方的手。这是獭之间最为重要的联结，也是它们对抗洪与离散的誓言。”

周行云轻笑一声，半是溺半是无奈地：“好，那就不要。”

蒋昕愣住了。

她明明刚才还叹于这可而温馨的画面，可听周行云用同样语调再复述过一遍，心中忽然涌起一莫名的难过。

又是不知多久，肩膀上忽然传来一重量，柔而温的重量。

周行云的有一瞬间的僵，却又立刻放松来。

她像一只叽叽喳喳了一天终于累了的小鸟，找到枝便安心阖。

当然这算不上什么稀奇事，毕竟这一天虽然他们想要快乐，大分时间也是快乐的，可难过却总是在伺机而动，也总是无孔不。

蒋昕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咕哝：“不要，这样会走散的……”

他侧过去看，只见蒋昕一一的，睛已经闭上了。他的颌挨着她的廓。

可明明她的已经完全放松来，手却还攥着他的手，就好像这真的是一生本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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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清醒着承受这一切，清醒着承受她的温和重量，也清醒着受这温和重量离开他的

“对。”她笑着应和，说：“电视里说只要这样它们就不会被冲散了。我觉得它们好聪明，也好好玩哦。”

他说得竟然一字不差，甚至连解说员都语气和停顿都学到了八九成。

于是他便在尽量不动的况，仅仅伸手去抓到遥控，关上了电视。

几分钟后，蒋昕终于放弃抵抗，不再动作了。白日里所有鲜活的神此刻也都收敛起来，只留一片纯然的宁静。

可将这段话背完，周行云的眉却骤然温柔来，还带着一丝歉然和疲惫。

虽然一切都已经要结束了，但这也并不是没有意义。

周行云也笑着“嗯”了一声。

常模糊、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主动解释：“我很喜看，也一直在看，我只是……在想事。”

他想，蒋昕已经主动过九十九次，那么也该到他主动一次。

反正这几年来，一夜不眠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了。

蒋昕没有犹豫，用不了一秒钟就雀跃。她立刻便握住了周行云的手，于是他们便真的一同变成獭，在冷域中漂了。

周行云就这样任她靠着睡，自己却始终毫无困意。左肩逐渐传来酸麻的刺痛，他却一直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

然后，那个厚厚似蛹茧的被终于掀起一角。他缓慢地却无比定地向她伸自己的左手。

手掌摊开，指节微微弯曲，是一个等待被握住，也准备好去握住的姿态。

“想什么事？”

虽然有些不舍，但周行云还是试探地问：“要不要回去睡？”

“我在想……獭牵手，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