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对峙(2/2)

“嗯。”蒋昕说，“我猜到了，你们只是朋友。”

等了太久等不到他的回应，蒋昕的声音低去：“……我就是有想不通，想问问为什么。其实，你就是真的去不了，或者不想去，也没关系的。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和我撒谎。”

周行云终于低去，他不敢再看她的睛。即便是在说这么伤心的话，她的睛依旧是明亮的。

蒋昕慢吞吞地走过去，两个人一同坐在椅上，却是默契地一左一右，中间隔了两三个人的距离，像初次见面一般疏远。

果然，蒋昕开门见山地问：“周行云，其实本没有什么竞赛课，对吧？”

周行云依旧承认，动作却比上一次要稍微滞涩一。

看到他那一刻，蒋昕的心也依旧不可抑制地剧烈动了一。但是她已经不会再为此而到害怕了。

她又接着问：“所以你也不是连一天、半天的时间都不来的，对吧？我那天在动漫城看到你了，和一个女生一起。”

周行云怔了一，还是痛快地承认了：“对。”

蒋昕低看了一，盒外包着的那层蓝的天鹅绒布是那样好看，和那天在“郭记”里看到的一样好看。

不是那天那想要刺痛他的，刻意伪装的冷漠，而是一十分清澈，十分天真的疑惑。就好像她不再痛苦，不再愤怒，一切都放了，只是单纯地有儿好奇，想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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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这段时间确实有忙，但的确，不是一时间都不来。”

而现在，他知她看到了，也知他知她看到了。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那天和方诗语那，曲里拐弯让人听不懂的说话方式。

她本来都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没那么生气也没那么难过了，才来问周行云要一个答案。可看他这样，还是会有些火大。

她停了一秒后，反问：“所以，你其实能得时间，只是不想和我一起去乐城，对吧？可能也不仅仅是乐城，而是什么地方都不想和我一起去玩，对吧？”

周行云已经在等她了。

见蒋昕没什么反应，他解释：“不是没有，只是并没有提前。要等到……等到你去集训的时候才正式开始。”

他的声音清冷平淡，没有任何绪：“蒋昕，我想，你不是完全不知为什么的，对吗？”

可她不是实验班的学生，更不是方诗语，才没空惯着他。

“……哦。”这次，蒋昕了，表示了解。

沉默了一会儿，周行云主动开，把装着发夹的小盒沿着椅被打磨得平的木条推过去。

可是，他也没有否认。

他依旧是那个苍白、漂亮的少年，带着一熟悉的倦青，一如初见。

第二天早晨照常起床，照常去跑步，也没严格掐时间。当她带着一汗神奕奕地跑到民园育场时，看了一手机，是九十六分。

周行云半靠在跑边靠近铁丝网的椅上，对她招了招手。梧桐树的半顷伞盖从围栏外伸过来，在他脸上投斑驳的影。

不对，周行云想。初次见面的时候，其实他们之间是很亲近的。

她手指动了动，没有去接，却径直看他的睛。

蒋昕忍不住想，程昱说的对，他们果真不是一路人。

然而周行云却发现，这样的神远比那天在新华书店里那样更令他到难受。也让他接来准备说的话变得十分艰难。

对话正题，周行云终于能够像个机人一样，抛彻夜未眠在心里打了无数遍的腹稿。

“那个女生……只是一个朋友。”

这么想着，她的语气就难免有些冲：“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