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mixed signal(2/2)

蒋昕觉得，自己好像有一明白程昱在说什么了。

但他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该怎么问。

“考完了才开始思考？”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五分钟，却见晓远已经倚在门哼着歌等她了。

晓远平时胡言语惯了，蒋昕就也没当回事，随问：“那你都思考些什么了？”

或许是因为又想到了周行云，不是个什么好兆，蒋昕今天打游戏也不怎么在状态。

是说他是个不好的人，可是他和你肯定不是一类人……你明白吗？”

晓远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那我可就说了啊，奖金你可别生气。就是……我听说，女生‘那个’的前几天，会特别暴躁，像母老虎……不是我说的啊，我也听别人说的，你是不是……”

蒋昕如平常一样清晨去跑了个步，回家冲了个澡就去找晓远。

“就……嗯……我……”晓远吞吞吐吐地，脸上有可疑的红。

晓远堂哥的游戏厅，就开在卫城大学后老街的一家复印店旁边。

可是今天，蒋昕只是轻轻挨到晓远的肩膀，作了个势，手就像蔫掉的叶似的垂了去。

而这两派最大的共通，就是都没空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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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远三堂哥的游戏厅在卫城大学附近，两个人就约早上十在卫城大学西门见面。

“别胡说八了，我真没有。”

在每学期刚开学的时候，这里生意都是很好的，从早晨七到十都排着大队。可到了学期末，学生就只分割为两派。一派是考完的，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不愿再看这校门一，也不回地拖着拉杆箱急匆匆奔往卫城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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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另一派呢，则是没考完的，背着沉重的书包，形匆匆，睛袋拉了两尺，都跟中了障似的嘴里念念有词，正赶往图书馆或教学楼行最后的冲刺。

晓远琢磨了一，故作扭地在蒋昕耳边悄悄说：“唉奖金，我问你个事呗。”

蒋昕听懂了他在暗示什么，又是羞恼又是觉得有可乐，伸掌就要拍晓远——这几年来，这个动作她起码过几百上千次，早已驾轻就熟。晓远要是哪天不过来招欠，讨一掌，就全都不痛快，那么她就成全他。

“你不懂，就是考完了才来思考，因为考完了的人生才是自己的。”

偏她还不服输，只是一个劲地“再来”，到最后，就连晓远都赢得有些手心虚了。

西门不是卫城大学的正门，没什么游客，也几乎见不到着墨镜的黑车中介，只有排成一行的早晨摊，像晾衣绳上被遗忘的过季旧衣服一样曝晒在稀稀拉拉的槐树。

蒋昕本来这两天已经在克制自己不去想周行云了，她只想趁着集训开始前好好散散心，可听到晓远的这番话，她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他，便也跟着叹了气，没有跟晓远呛，而是难得地附和：“是啊，没什么意思。”

蒋昕有莫名其妙：“有话快说！不然那边又排上队了。”

这家游戏厅没有禁烟，一掀开沉重的透明塑料帘，一混着劣质香烟、汗和机散孔的焦糊味便劈盖脸地浇过来。

晓远摸了摸上不存在的胡，故作沉：“一日之计在于晨，要多多利用起来，思考人生。”

这厢打印机在嗡嗡嗡，那厢光枪游戏机在突突突，有不协调的喧闹。

晓远叹了气，指了指他们后的卫城大学，又指了指路对面的南和大学，说：“我就在这里观察了一早晨这里的学生。卫大和南大，不是咱们这片最好的大学吗？能考来的，全都是学霸。唉，我觉得学霸的生活也没什么意思。”

蒋昕诧异地过去拍拍晓远的肩膀：“你怎么今天这么早？”

《里奥赛车》踩到七八次香蕉，拳皇连着五局被晓远ko，就连舞机都是满屏miss。

晓远本来只是怀疑，可见到蒋昕都没劲儿打他了，才知她是真的心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