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听见告白(2/2)

忽然有一阵风过，半空中有一片叶悠悠地落来，乘了降落伞一样缓慢。

“可越是张，就越学不会。第二次期中考数学的时候，我从第七选择题开始，脑就一片空白。正好那次考试，座位被随机排到了你旁边，你的卷不小心从桌上飘来，落到了我座位底。我一时鬼迷心窍，就低假装在写我自己的卷，其实是在看你的卷，看了有一分钟。我知你，是摸底考数学满分的学霸。”

……所以我就想来找你说说话。”

这时，周行云也叹了气，说：“你有的。”

她想到的，是初二时英语老师让背的《新概念二》的第一篇课文，a private versation。

方诗语叹一气来，细弱而颤抖，又是半天没说话。

然而，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方诗语却忽然抛一个重磅炸弹。

她摇了摇，转念一想，又觉得她听不懂也好的——她本来就不应该听懂。

这时，方诗语却反问：“周行云，你是不是知我想和你说什么？”

“嗯，你说。”

蒋昕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知不知，有没有的，她真是半都听不懂。难实验班的人除了程昱之外，都是这样说话的吗？

“还有就是，我知你知那封书也是我写的。对，就是被一帮男生发现了，还给念来的‘白山的雪，海河上的月亮’那封。”

她用牙齿咬住叶梗，靠在树上。叶一晃一晃的，像一柄小扇。

“好，那我说。周行云，我喜你，从初一的时候就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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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某个场景骤然闪过脑海，蒋昕忽然笑了一。

“那次，我没有去找你，而是了一晚上自己静心来明白了。我才发现，我也不是学不会，我就发誓，以后我要变得成绩和你一样好，到那个时候，再去和你讨论题。”

还没等周行云回话，方诗语就骤然加快了语气，连珠炮似地扔一大段话。可任谁都能听来，她虽语气铿锵，可偶然压抑不住泻的一丝颤音却暴了她的脆弱，好似一个没有了铠甲，正被矛抵着膛的将军。纵有一腔孤勇，也知即将面临穿破脏腑的剧痛。

“周行云，我很早很早就喜你了。从初一刚学的时候就……我小学不是中心六区的，教育平和这边本比不了。我虽然小学的时候成绩还不错，侥幸了实验班，可本就没想到，刚一学摸底考就考了全班倒数第二。我知，我妈为了能调换工作，给我一个最好的学习环境付了特别多的努力，所以我也特别害怕去看到她失望的神。”

“我看到了你选择题第七题到第十题的答案，我知你知我看到了。那个瞬间，我就好像突然醒了一样，赶把卷捡起来给你。那时候我特别害怕，我本来以为你可能会告诉老师，或者一个轻蔑的神，可是你只是温柔地说了一声‘谢谢’，一都没有看不起我的意思。”

周行云的声音有犹豫，像是在斟酌用词：“嗯……我大概能猜到，但是我不想去假设任何事，这样对你不好。”

蒋昕伸手一抓，便将叶攥在手心。叶还是碧绿碧绿的，厚而脆，里彷佛包裹着一汪清澈的，用指甲轻轻掐一便要决堤，可不知怎的却早早凋敝了。

再开时，依旧在打哑谜：“你果然知了……既然你已经知了，那我还有说来的权利吗？”

“于是那次考试，我选择题七到十题就全空着了。没想到我的卷是你发来的，你看了一我空着的那分，说七到九其实就是之前某一次作业的变式，静心来应该能想明白，只有第十题稍微有复杂，让我先自己想想，如果不会可以问你。”

讲的是“我”去剧院看戏，一男一女却在后面大声说话。到最后，“我”终于忍不了了，转过生气地对他们说：“我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可那个男人却无礼地说：“这不关你的事，it’s a private vers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