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贴贴(2/2)

总不能说喜他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闯红灯吧，或者说就是看到他没闯红灯的那一瞬间才忽然意识到自己喜他吧？这听起来傻透腔了！

周行云觉得她的话虽然浅显，可意味却很沉重，于是只能继续沉默地倾听。

周行云却并未因为这突然开启的话题到诧异，只是问：“你为什么这么想？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行云，我最近好像觉得……大是一件难受的事。” 蒋昕忽然没没尾地说。

这一个月来似乎发生了太多变化，比过去的一两年加起来都多。 但或许也只是她看这个世界的方式变了，所以原本熟悉的事也都变了样，令她有些目接不暇。

穿越人行横，迈一半，绿的信号灯却忽然转黄又转红。

这些人在她脑海里绕成一团线球，她试图去捋，却越来越，也越来越想不明白。

周行云对此并不到意外，但他还是合着一个有些诧异的表。

但无论如何，她的确是在甚至还没琢磨明白“喜”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以及为什么一个人会“喜”另一个人的时候，就喜上了周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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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没想过会和她比一辈——人总得有拐的一天嘛！可是我也没想过哪天就不能和她比了。今天，施雨竹和我说她被市队选中，让她去练跨栏，还说市队也会很快找到我，给我定项，以后就得更专门去练了。”

以后如果他问起来，要想办法编个好听一的。蒋昕想。

“行，妈还在车上，回去就帮你找找……”

蒋昕支着思索：“嗯……也没发生什么特别不好的事，但是有很多事都让我这么觉得。比如刚才车上站在咱们旁边的阿姨，她就让我觉得有儿难受。她和我妈穿了一件差不多的衣服，我就开始想我妈每天是不是也这么难受。”

“你知吗？那天你走后……我妈还哭了。”

可视线被层层叠叠的背影遮挡，她只看见溢购袋边缘的卷纸，和那只被塑料带勒得青白的指尖。

车门再度关上，带走一整个车厢的喧嚣，却带来一片更广阔的喧嚣。走到音乐厅附近，蒋昕看见淡绿的穹有七八个弓着腰的老太太在挥舞丝巾拍照，一旁导游则着小黄帽，举着已经有些掉漆的“扩音小蜂“大喊：“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周行云，施雨竹，妈妈，还有刚才那个和妈妈穿一样外的阿姨……

可无论是狭窄的喧嚣还是广阔的喧嚣，都无法驱散蒋昕心中再度升腾起的异样绪。这些绪混杂在一起，教她分辨不清究竟有几分是张皇，几分是无措，几分是困惑，几分是寂寞。

周行云嘴翕动了一，却没有发一个音节。

于是蒋昕便觉得周行云和她一样寂寞了。

蒋昕却立刻转移了话题：“还有就是施雨竹，就是二百米我跑第一她跑第二那个女生，我从小学的时候就一直在和她比赛，不仅是在赛场上。我们有一次在卫大的场碰上了，还一块比了一次。后来我们手机加了通讯录，礼拜六礼拜日也自己私底比过几次。从前她赢得多，这两年我赢得多，但也不总赢。”

“……红绿灯？”周行云迅速追问。这里他的确是没有听懂。

“……总之，我就是觉得‘大’这件事就好像是我本来还在、慢跑，却忽然有个人在背后拿着鞭我。我还没准备好就不得不一直往前跑。辫越越密，我也得越跑越快，就算快要不上气了也不能停，更不可能回得去。”

“蒋昕，等一等。”

蒋昕却摇摇，三缄其。

越是繁华的地方，人们越是急匆匆的，就连卫城这生活节奏很慢的城市也难免如此。过路过了一半的人继续向前，有几个刚迈两三步的便也跟着浑摸鱼，于是人很快连成一条剪不断的线。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等待一个绿灯亮起，在动的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

周行云似是看她在思考，并没有和她搭话。两个人肩并着肩，隔着一条街望见“起士林”那三个带着岁月痕迹的铜底红字。招牌的玻璃窗上贴着略有些褪的俄文字菜单和各式面包、糕的宣传海报。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整个人便又像被针扎了一的气球一般，迅速委顿去。

车时，蒋昕又回望了一。她想，这个阿姨的灰外看起来好熟，妈妈是不是也有一件这样的？

周行云像方才那样原地停，也将她喊住了。

“还有，就是刚才红绿灯过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