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不傻谁傻(2/2)

可程昱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他疑心在他没有觉察的时候，周行云和蒋昕之间发生了什么，就好像冰川之淌着的汹涌暗。可就算再汹涌、再，冰面上也 不会留一证据。

他抛的所有试探都像打到了一团棉似的。周行云一次都没有接招，而是四两拨千斤地卸去了所有力。他的神就像是在明着告诉他：我知你在想什么，可我不想和你争，因为我觉得很没意思。

程昱的声音里带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厌烦：“他们的事，我怎么知？”

程昱慌忙去捂他的嘴。

晓远更得意了，几乎要仰天笑：“程昱，我告诉你我可不傻。你以为我真的觉得你们学委和周行云在搞对象？”

晓远嘴被捂得严严实实，却还在挣扎，只是略微放低了音量：“我就知！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唔唔……你放开，放开！我要不过气了唔唔……”

周行云先祝贺的别人，一直到最后才到蒋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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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轻得像气音，却反而镇住了晓远。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底飘过一阵悲凉，像秋风中盘旋的枯叶。可堆积了厚厚一层的枯叶被日一晒，又变成了温的被，将那说不清不明的脆弱心事牢牢地罩住、掩盖起来，让他觉得很安全。

晓远的动作太过夸张，嗓门又，已经有好几个人往这边看过来了。

可这时程昱脑海中又闪过周行云的影，那近日来魂不散的影。他连忙摇摇将他的影挥去，靠近晓远的耳朵：“你就猜吧，可着劲猜吧，万一猜到了也别告诉我，更不要到瞎说。”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得了奖牌，却至少是每个人都有决赛或得前八名的项目，也不枉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训练。

晓远这才真正安静来，低抠着手盘算：“那，那是谁？是不是女队的汪晨？可是她已经和朱凯好了呀……难是……？”

不会是蒋昕。

程昱放开晓远，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在他额重重弹了个脑瓜嘣，低声：“……你不傻谁傻。”

“哦~ 我就知！”

他掰着手指又报几个人名，跟报菜谱似的。

可越是这样，就越诡异。明明周行云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蒋昕，可程昱就是觉得是周行云想要和蒋昕有什么。最近在和蒋昕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幻想一双躲在一团雾气后面安静地窥视着他们的睛。

晓远转了一圈，搓了搓那撮本就翘着的，伸手往天空一指，大着嗓门：“真相只有一个！我其实刚才在战略地故意试探你，而你的表现就是决定的证据！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们一班只有三个人来看比赛，其中还有一个周行云。另一个人是你同桌我认识，但还有一个人是个女生。而你们一班是年级第一实验班，就只有你一个运动员，那么她是来看谁的呢？当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的唯一可能就是真相，所以她一定是来看你的。但是她那边确定了，你这边又是怎么想的呢？我就故意说她和周行云搞对象，你一就不兴了，这就说明你也喜她，真正在和她搞对象的是你！唔唔唔……”

“……你保证闭嘴我就放开。”

程昱一惊，皱着眉看他：“你知了什么？”

程昱都快气乐了。他想，晓远是真的看不么？就连那些无关要的，他甚至名字和脸都不能完全对上号的人都猜遍了，也没有猜到蒋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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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远重重，手指一掐，隔着程昱的手掌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他们大概之前是真的没把蒋昕当女生。就算是最近开始有把她当女生了，也没有把她看成是和其他女生一样的女生。

晓远注意到程昱的走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珠溜了溜，仿佛窥破了什么天机似的，掐了程昱一把，挤眉地笑：“那个镜的女生是你们班学委吧？你说，她是不是和周行云在搞对象……”

如果晓远看不？那是不是别人也看不？

那双漂亮的，冷酷的，漉漉的睛。

周行云虽然不去参加聚餐，也在观赛期间把周末留的作业全写完了，甚至还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大段伪代码，可他一大早跟着车跑来在这耗了好几个小时，毕竟不是真的只是为了换个地方学习。

远远看见田径队的男生们和蒋昕走到路，上就要沿着斑线到另一边去，他加快脚步赶上，挨着个对他们说恭喜。

程昱挑眉，给了他一个“不然呢”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