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等待(2/3)

真正被记住的不是十三岁、十四岁或者十五岁，而是那些雨的瞬间。雨如柔的刻刀，将一块块犷嶙峋的山石打磨成人形。

有一次她带程昱去掏鸟窝把衣服刮的到都是，程爷爷也就教育了他们两句，都没怎么舍得骂。更不用说，程昱还说程秉义从来没有打过他，以前爸爸妈妈打的时候还拦着。当时蒋昕听了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就连蒋以明都揍过她几回，而程昱竟然没挨过打？这样的爷爷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程秉义指着心：“一个枣泥的，一个豆沙的。你比赛项目多，饿了就吃。正说不行就让小昱带给你，没想到赶巧碰上了。”

灰又分裂成几不同的灰。你会惊讶，会贪婪地重新审视这个一样又不一样的新世界，会渐渐开始习惯，觉得一切本来就是这样的，然后开始期待一场雨。

在之前的三十七天里，熊教练几乎把“区预选赛”挂在了嘴边，像是板着脸讲“狼来了”。可这天真的来了，他反倒是连“赛”字都不提了，变成维尼小熊。

程秉义虽然已经年近七十，可因为军人，气神远比一般这个年纪的老要好，发乌黑，腰杆也得直直的。他穿着件版型阔的薄款夹克，藏青，带中山装的韵味。涤纶料虽然洗得有些发白，却也一看就经过仔细熨，一丝褶皱也无。

蒋以明每周末早晨都会排班，蒋昕也不希望妈妈为了她刻意去找人调班，这样反而会带来额外的压力。她把每次比赛都当去打猎，跑一跑就猎得几块奖牌回来捧给蒋以明看。

为了这次运动会，承光中学专门调来几辆大车，一辆能装六七十人，并排停在堂后面的停车场里。初中男、初中女、中男、中女各一辆车。

“真不用？”

在这场雨中，蒋昕看见了很多崭新的事。知名的，不知名的。甜的，痛苦的。她还想继续看见，她也必须得继续看见。

程秉义摆摆手说不用。

蒋昕过去打招呼，程秉义便从黑包里掏一个塑料袋递给她。里面装着用纸仔细包好的两块白心，一个鸭梨，一瓶绿的“尖叫”饮料，还有一包太平梳打饼。

她笑嘻嘻地接过：“谢谢爷爷！等我比完了也给您买吃的。”

区预选赛终于来了。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风雨息声，天摧枯拉朽地降临。太洋洋照着整座卫城，日光生铺天盖地的绿意。

蒋昕刚从堂厕所来就碰到了程昱，他旁边跟着的是他的爷爷程秉义。

除了学生之外，几乎每位运动员边都陪同着一两位家殷殷叮嘱着。女运动员里，只有蒋昕一个人是自己来的。

约定七半发车，七刚过停车场就乌泱乌泱堆满了人。每组男女运动员分别只有十多人，但每个参赛中学都会分到一定数量的学生观众名额。运动会在育中心举行，只有报备过的人员和车辆才能，所以想去观赛的同学必须跟着学校一起走。

果然，程秉义轻咳两声，神往旁边扫了扫：“那个……要是你跑了第一，回来的时候要是和小昱一块正好路过桂发祥，给爷爷捎果仁张的五香生米。不路过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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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昕也没跟他客气，她小时候没正式练育之前不知吃了程秉义多少零。小的时候，周围一圈小孩都有怕程爷爷，可她不怕，因为她知程秉义只是天生臭脸，其实心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