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想知道我看了多少遍吗？(2/2)

“蒋昕，我看你是好得差不多了，你自己回去！”

晨都拿着梳和缠着碎发的橡如临大敌。梳了拆、拆了梳，直到勉凹一个歪扭得不那么夸张的版本，才打着哈欠送她去幼儿园……

这些问题都太复杂，蒋昕暂时不愿去想了，于是她清清嗓打破这粘稠的沉默。她原本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可是话到嘴边却临时改了主意。心里憋了说不清不明的坏，面上倒是绷得愈发凝重。

终于，周行云“腾”的一站起来，撂一句话就背对着往外走，看也不看她一。

于是他斟酌着开：“蒋昕……关于这件事，我没有立场去和你说什么。但是如果一时想不什么结果，那就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去接受一切变化吧，或许这变化中，多多少少也会有让你开心的一分。”

蒋昕惊讶地看见周行云的耳朵一红了，像被沸煮开了似的。不仅如此，那红还在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向他的脸颊蔓延。她觉得有稀奇，不明白周行云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不知不觉间，月亮悬上了远育馆的穹，它穿过罩在两人的羽绒服的影，在周行云颌的边缘投一小块光斑，像一只洁白的贝壳。让她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她提起书包就追，刚迈去半步，想起什么，回一把捞起空了的茶杯，着杯沿瞄准了大门的垃圾桶，手腕一甩——

蒋昕背在后的手指颤动了一，终于还是没有动作。她想，这是不是也是周行云所说的“一切变化”中的一分。或许是吧。

“那一段就几秒钟，我知我们班很多人都看了特别多遍。甚至有人给它起了个代号叫a07-33秒。一提起来就一帮人嘿嘿笑。之前晓远他们一堆人都问我看了多少遍，我都没有告诉他们。”

“啊？”周行云的表有一秒的凝滞。

“嗯……就是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生理卫生课的视频。其中一个视频，在综合那个文件夹里，有一个女的盖着被，只一个，她的发是金的卷发。然后那个男的没有穿上衣，他练得很壮，腹肌也明显的。他向那个女的走过去，然后就没了……”

但是就算再可怕，人也总得活着。

“所以这些年来我就一直这样去了，我从没觉得自己是男孩，但是我也对自己是女生这件事没什么特别的觉，也不愿意去想。一直到今天，不得不开始想了……”

看着她的表，周行云的神也沉重起来：“你说。”

周行云停住脚步，无奈地摇了摇，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小时候的蒋昕也没有那么多想法，就觉得留短发她和妈妈的日会容易一，不穿碎裙日会容易一，在小男孩堆里疯跑疯闹打打架日也会容易一。不容易的事就不去，难过的事就不去想，日才能好好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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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变化让她开心吗？她不知。

周行云不知该说什么。虽然他不是女生，但是蒋昕说的他大概也能明白。正因为明白，他才没有办法去冠冕堂皇地劝她说“这件事没有那么可怕”。如果说没有那么可怕，那为什么母亲会这样恨他呢？

她忽然凑近周行云的耳朵：“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我看了多少遍吗？”

虽然不明白，她却本能地觉得有好玩，在周行云捂住耳朵之前快速地说“七次”。

蒋昕当然不可能自己回去。周行云的羽绒服还披在她上呢！

蒋昕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周行云的脸红好似有传染，让她也不自觉地尴尬起来，如坐针毡。

“周行云，等等我！”

“嗯……”听了周行云的话之后，蒋昕沉默了一阵。

周行云依旧直直地注视着前方，却用余光看清了蒋昕“散兵游勇”的样。系在腰间的校服松松垮垮地垂到膝盖以，羽绒服也从左肩去了，只靠右肩的一个支半挂着。

周行云恼怒地瞪了她一，却没有什么底气，绵绵的，像是被欺负了似的。虽然他没说话，蒋昕却从他的神中读了“卑鄙”“无耻”和“”。

周行云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走去，脚步却比刚才的大步星缓慢许多。蒋昕三两步追上，拦在他侧前方。

“周行云，其实我还有另一个秘密。”

杯过周行云的右肩，在空中划一个完的抛线，顺着桶的边沿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