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6/6)

：“叫我的名字……叫我娘……啊……”

“微微。”

一个微醺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见微正值失神中，全以为是动时的错觉。

于是她低，继续动作，声音愈发急促：“陆青……叫我……”

“娘，林微，太后娘娘……”

那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平静，带着一丝说不的讥诮。

谢见微猛地睁开，对上了一双清明的睛。陆青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静静看着她，中没有醉意，没有动，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寒凉。

“我该怎么称呼你？”陆青缓缓开，声音很轻，却像尖刀一样狠狠刺谢见微心里。

谢见微整个人都僵住了，维持着跨坐的姿势，满狼狈。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青，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许久，她才呐呐地挤一句：“陆青……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陆青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她猛地坐起，动作之大，直接让谢见微倒在榻上。锦被落，两人赤的，可此刻谁也无心顾及。

陆青近谢见微，将她到墙角，伸手住她的，迫她抬起。

烛光，她的睛猩红，里面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谢见微从未见过的绝望。

“告诉我。”陆青一字一句，声音从齿里挤来，“你到底是谁？”

谢见微被迫仰着，看着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张了张嘴，泪先一步落。

“陆青……”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我是你娘……我没死……”

话音落的瞬间，她看见陆青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那双猩红的睛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刻骨里，又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陆青的呼越来越急促，剧烈起伏，可最终……整个人却仿佛去所有力气，像一尊突然失去灵魂的雕塑，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陆青……陆青……”

谢见微慌了，她伸手去推陆青的手，去碰她的脸，“你听我说……你别这样……”

陆青依旧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睛里翻涌的绪渐渐沉淀，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败。

许久，许久。

久到谢见微以为她就要这样石化过去时，陆青忽然笑了。

“哈哈哈……”

那笑声很低，起初只是从咙里溢的几声闷笑，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她仰起，放声大笑，笑得浑颤抖，笑得泪都来了。

“原来我的亡妻……还活着啊！真好……当真是好极了！”

陆青笑着，泪大颗大颗落，砸在谢见微心，那温度得她浑一颤。

她再没了勇气抬起与陆青对视。

陆青低，凑到谢见微面前，两人鼻尖几乎相。

烛光，陆青的脸上泪纵横，可那双睛却亮得吓人。

“太后娘娘。”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磨来的，“您这戏，演了五年，演得可真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