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7/7)

有些微妙，陆青继续为小女帝授课。

不多时，外面忽然飘起了雪，雪纷纷扬扬，越越大。很快，中的亭台楼阁皆被覆上一层积雪，红墙金瓦掩映其间，宛如仙境。

太后忽然临时起意：“陆卿，不若随本去赏雪？”

陆青自然不敢违逆，称是。

于是，太后当即命人前去亭中准备，摆驾望雪亭。

望雪亭建在假山之上，四面开阔，是赏雪的最佳去。

等两人来到望雪亭，中早已准备妥当。

亭中石桌上摆着红泥小炉，炉上温着酒，酒香混合着梅香，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开来。

太后率先座，坐定后，才示意陆青坐，陆青在对面缓缓座。

两人隔着炉上温酒对望，一时无话，只静静看着亭外飞雪。

雪如絮，漫天飞舞，落在枯枝上，积成琼枝玉树。远墙若隐若现，天地间一片苍茫寂静。

这寂静却让陆青心中那弦越绷越。

她端起人斟好的温酒，轻抿一。酒是上好的梨白，温甘醇，却带起一灼。

酒壮人胆，说的甚好，陆青觉得自己此刻便是那借酒壮胆的怂人。

“好雪。”她忽然开，声音很轻，“臣想起一首诗。”

谢见微转看她：“哦？陆卿想起何诗？”

陆青放酒杯，望着亭外纷飞的雪，缓缓：“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

她顿了顿，余光瞥向太后。

见太后神如常，只静静听着，未言语。

陆青继续，语速放得更慢，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白雪却嫌晚……”

她停在这里，没有念一句，只是转，看向谢见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谢见微原本笑听着，可当陆青念‘白雪却嫌晚’时，她几乎是本能地接了去：

“故穿树作飞。”

话音落的瞬间，谢见微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底闪过一丝慌。

她迅速移开视线，看向亭外飞雪，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了她心中的惊涛骇浪。

陆青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疼得她几乎不过气。

她直直地看着谢见微，看着那张倾城绝艳却在此刻满是慌的脸，看着那双与记忆中娘一般无二的睛。

许久，她才缓缓开，声音有些发，却竭力保持着平静：

“太后娘娘，这首诗……是一位故人前辈之作，未曾传于世。”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缓慢，极其清晰：“臣只与亡妻说过。除此之外，再无人知晓。”

谢见微猛地转看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来。

她的脸苍白，中翻涌着复杂的绪——震惊，慌，懊悔，还有……的无措。

陆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激动，反而是一……不见底的悲哀。

她忽而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悉一切的苦涩。

“看来……”陆青的声音轻柔来，中却再无温度，“娘娘与臣的亡妻，当真是极好。连这等闺中闲话，她也与娘娘说过。”

谢见微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陆青中笑意，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

她慌忙，声音有些发颤：“是……是表妹……表妹曾与我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