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5)

”

陆青见她认同，心中一松，语气也轻松了些：“太后过奖。草民只是将天机阁这些年研究的心得说来，能否实施，还需实地查看后决定。”

“你说得对。”谢见微顿了顿，忽然，“既然如此，你便将方才所说的，一一详细写，并绘制改良图示。本要仔细看看。”

陆青一愣：“现在？”

“就现在。”谢见微语气不容置疑，“此事关乎北境边防，耽搁不得。”

陆青心中涌起一丝无奈，这都大半夜了，什么边防急务非得现在理不可？

但太后旨意已，她不敢反驳，只得躬：“草民遵命。那草民先回客栈，尽快整理汇编，明日一早呈太后。”

“不必回去。”谢见微打断她，“就在这里写，纸笔都已备好。”

她指了指旁边的书案，那里果然已经摆放好了笔墨纸砚，甚至还有绘图的工。

陆青彻底惊住了。

大半夜召她，就为了让她当场写边防改良方案？

这……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可看着太后那不容置疑的神，陆青只得着走到书案前坐。她提起笔，蘸了墨，却一时不知从何写起，不是没思路，而是这整件事太过诡异，让她心神不宁。

“怎么不写？”谢见微的声音从后传来。

陆青一气，迫自己专注。她铺开纸，开始落笔。

笔尖落在宣纸上，墨迹开，一个个字迹跃然纸上。五年苦练，她的字早已不是当年那歪歪扭扭的模样，而是有了自己的风骨——清瘦，笔锋敛，却又暗藏劲。

谢见微走到她侧，静静看着。

看着那些熟悉的笔锋，她的神渐渐恍惚。

陆青的字，是她亲手教的。

当年在南州小院，她握着陆青的手，一笔一画地教她写字。那时陆青的手总是抖，写的字歪歪扭扭，常被她嫌弃。可陆青从不气馁，一遍遍地练，直到手腕酸痛也不肯停。

她说：“娘，我要好好练字，将来给你题诗。”

那时光透过竹叶洒来落在她的脸上，陆青仰看她，中满是真诚和期待。

谢见微的心猛地一疼。

“陆青，”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忽，“你如今的字，写得甚好。”

陆青手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一墨迹。她抬起，对上谢见微恍惚的神，心中涌起一丝异样。或许是刚才讨论边防时的洽氛围，让她放松了些警惕，也或许是夜的寂静让人容易卸心防。

陆青一边写，一边轻声说：“草民曾经的字，写得极丑。那时……娘教我写字，常嫌弃我写得不好。如今字总算练好了，可娘……却看不到了。”

话音落，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陆青慌忙放笔，有些张地看向太后，“草民失态了，请太后恕罪！”

谢见微站在原地，看着她张的防备，心脏疼得她几乎不过气。

陆青一直在怀念‘林微’，在怀念那个已经死去的娘。而她，就是那个死去的人，此刻就站在陆青面前，却不敢相认，只能睁睁看着她为自己哀伤。

谢见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告诉她真相，想安她，想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