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5/5)

“此不是说话的地方。”林素衣看了看四周，指向旁边一条更僻静的小巷，“那边无人，只需片刻。”

陆青见她神认真，心中微动，便了。

两人走小巷，林素衣将竹篮放在墙边，示意陆青伸手腕。

她的手指搭上陆青的腕脉，起初神还算平静，但随着时间推移，眉越皱越，脸也越来越凝重。

“陆。”林素衣收回手，抬看着陆青，神复杂，“你近日除了畏寒、乏力，可还伴有夜间盗汗、手足冰冷、心悸，或是……梦境纷，易惊悸醒转？”

陆青心中一惊，林素衣所说，竟与她近来的症状大半吻合。尤其是夜间，她确实常觉心悸、多梦，有时会莫名惊醒。

“林姑娘……你怎知？”她忍不住问。

林素衣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陆的娘近日是否信香烈，常缠着你与之……密切接？”她问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陆青的脸微微一红，了。

她与谢见微夜夜同寝，亲密无间，这自然是密切接。

林素衣中闪过一丝了然，沉片刻，似在斟酌言辞，最终缓缓：“陆，依素衣所诊，你有一寒积毒，正在缓慢而持续地侵蚀你的经脉脏腑。此毒非寻常寒邪，其损，专攻元气本。”

她看着陆青渐渐变白的脸，继续：“此以往，若不加以遏制疏导，轻则畏寒虚，力日渐衰败，缠绵病榻。重则……”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寒气侵及经脉，可能导致……面容损毁，未老先衰。”

‘面容损毁’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陆青心中。

她猛地想起谢见微脸上那些狰狞的疤痕，难……可怕的猜测浮上心，让她声音发颤：“林姑娘，此毒……是否可能……从他人上渡来？”

林素衣看了她一，缓缓：“也有此可能。世间有些奇毒，可借由合，将毒逐步渡对方，以此解自之厄。然而，此法对渡毒者而言，无异于……杀取卵，是以素来被视为禁忌之术。”

陆青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直窜，瞬间四肢冰凉。

林素衣的话像是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她心中多日来的疑窦，所有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她不愿相信却越来越清晰的真相。

“陆？”林素衣见她脸惨白、神恍惚，担忧地唤了一声。

陆青猛地回过神，勉扯一个笑容：“我没事。多谢林姑娘告知。我……我先回去了。”

她转，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那条小巷。林素衣看着她仓皇的背影，中充满怜悯与叹息，最终只是摇了摇，提起竹篮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小巷的另一。

陆青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竹居的。

手中的药方早已被汗浸，攥得不成样。

她推开院门，院静悄悄的。

正屋的门虚掩着，她走到门，从门中看到谢见微正坐在窗边。侧影温柔，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上，勾勒一幅静谧好的画面。

陆青握着门框的手，指节泛白。

她很想冲去问个清楚：娘，你是不是将毒渡给了我？那些温柔、缠绵、誓言，是不是都只是为了解毒？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