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4/4)

结案，将萧惊澜和林素衣定罪。

南州府衙后堂，烛火昏黄。

墨云独坐于案前，桌上摊着萧惊澜的供状，墨迹已，字字清晰。

她却久久未动，目光沉凝，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翳。

供词条理分明，将掳走六名采女、藏匿于桃涧农庄的经过陈述得一清二楚，也坦白了利用林素衣的善心、让她帮忙藏匿沈秋棠的事实。萧惊澜将所有罪责一肩担，称林素衣毫不知，只是被她拯救无辜女的说辞蒙蔽。

逻辑上，似乎能自圆其说。

但墨云却没有丝毫破案的喜悦。她现在算什么？是擒获凶徒、解救无辜的功臣，还是……助纣为、将那些女推向火坑的帮凶？

这个念让墨云脊背发寒。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周太守大步星地走了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急不可耐。

“墨总捕，供状可整理好了？”他径直走到案前，拿起供状快速扫了几，脸上满意的笑容，“好！人犯认罪，受害者安然找回，这个案总算可以结了。萧惊澜劫掳朝廷采女，罪大恶极，立刻押解上京。林素衣虽是从犯，但念其受蒙蔽，又是待选采女，禁足家中，待采女名单定后，随队京！”

他语速极快，不容置疑，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墨云心一沉，站起来：“太守大人，官以为，萧惊澜所诉并非空xue来风。若真是中有人蛊惑圣心，试图用采女炼丹……”

“够了！”周太守猛地一拍桌，打断她的话，“哪有什么疑？人犯亲招供，受害者全找回，铁证如山。萧惊澜对陛怀恨在心，报复朝廷，劫掳采女愤，这动机还不够清楚吗？还要查什么？”

“可是大人，我们将这些女送，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周太守厉声反问，中闪过厉，“墨总捕，我提醒你，里传来的意思很明确——九名采女，一个不能少，必须如期送抵上京。你若不从命，就是抗旨，抗旨是什么场，你应该清楚！”

墨云攥了拳，一言不发。

见她如此，周太守又缓了缓语气，劝：“墨总捕，我知你年轻气盛，可有些事，不是你我能碰的。如今萧惊澜认了罪，案结了，你的功劳谁也抹不掉。该装傻的时候就装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白吗？中炼丹？坤泽采女为药引？这大逆不的话传去，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话语中的威胁与利诱，赤地摊在墨云面前。

她看着周太守那双透着明与冷酷的睛，看着桌上那叠决定数人命运的供状，中如同堵了一块石，憋闷得几乎不过气。

抗旨……前途……那些女的命运……

念在她脑中激烈碰撞。

良久，墨云缓缓松开了握的拳，肩膀几不可察地塌去。

她垂帘，声音涩：“官……明白。”

周太守脸上这才重新浮起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尽快把手续办妥，三日后，押送萧惊澜上京。”

当日午，萧惊澜被带到堂上，行最后的画押确认。

她穿着囚衣，着沉重的镣铐，步履却依旧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