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一）(2/2)

第二遍好了一，但还是不够。棠韫和在等他，但等和跟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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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韫和想了想没有回答。

棠韫和一气，试着放松肩膀。

“你有，肩膀都僵了。”

棠韫和走到钢琴旁边，看着琴谱：“我不会。”

他数了三拍，两人同时琴键。

“那就别想了。再来一遍，这次别怕。”

“只是还行？”

“这首需要度合，一个人了，两个人都完。”

弹到一半，濑名暁突然加快，棠韫和没有犹豫，跟着加快。他慢来，她也慢来。呼开始同步，肩膀开始放松，手指开始自然地回应彼此的动作。

“你弹低音声，我弹音。记住，看着我的手，觉我的节奏。”

“还行。至少没撞车。”

濑名暁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很快、很灵活，讲一个故事的速度。棠韫和的手指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地，两个声开始合。不再是对撞，变成对话。她的低音沉稳，他的音飘逸，两个声织在一起，两条河汇聚的觉。

“你太规矩了，规矩到害怕。四手联弹需要的不是规矩，是呼。你要觉到对方的呼，觉到对方什么时候会加速，什么时候会慢来。”

“对，只是还行。你还是太谨慎了。在怕什么？”濑名暁转看她。

濑名暁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笑：“对，就是这样。”

“怕犯错？怕不完？还是怕失控？”

最后一个音落，两人同时停手。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对，所以Henderson让我们合。你教我章法，我教你呼。”他用神示意一旁的琴凳，“我们试一遍。”

“别等我。跟着我。等是你在后面看着我，计算着我什么时候会到某个，然后你提前准备。跟是你和我一起走，我快你快，我慢你慢，不用想，用觉。”

棠韫和坐在他左边，两个人并排，肩膀几乎碰在一起。琴凳不大，坐两个人有挤，她能闻到濑名暁上的味，无果叶的清香。

第一遍，完全不同步。棠韫和的节奏太稳定，濑名暁的节奏太飘忽，两个声撞在一起。

“那你呢？你太自由了，自由到没有章法。”

“我没有。”

“停。你的节奏太了，放松。”

“我不知。”

“再来。”

有。”

第三遍，棠韫和试着不去想，只是看着濑名暁的手，觉他的节奏。

第四遍，棠韫和试着不去控制，只是让手指跟着觉走。琴声在练习室里回，这次不一样了，她开始敢于在某些地方加重，在某些地方放轻，不再是确的复制，真正的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