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一）(2/2)

濑名暁皱了皱眉，“这听起来很无聊。”

Henderson沉默了几秒，然后。

Henderson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周，各自准备一首最能代表自己的曲。注意，是代表你们，不是代表你们的技术。”

“肖第三叙事曲。”濑名暁立刻说。

她想到夜，一个人坐在钢琴前，月光透过窗洒来。房里很安静，只有她和钢琴。

她想了想，选了肖的《E大调夜曲》——一首她很久以前学过，但已经很久没弹的曲。

弹完，棠韫和睁开睛，手指还停在琴键上，有不敢看Henderson。

孤独，但不绝望。

弹完，濑名暁松了气，“比我想象中难。”

“步了，Violetta，”他说，“你刚才在表达自己，而不是在执行任务。虽然技术上很糙，但至少你在说话了。”

他开始弹。一开始还好，但很快就能看来他在挣扎。

“记住，”Henderson说，“严格照谱。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力度标记，每一个踏板提示。不允许有任何自由发挥。”

她闭上睛。

棠韫和坐到琴凳上，“弹什么？”她的声音不难听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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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练习，”Henderson说，“多这样的练习。不要总是练你已经会的东西，去弹你不会的，去犯错，去失控。只有失控过，你才知怎么控制。”

濑名暁拿起外，冲Henderson了，走到门时回看了棠韫和一，那个神有她看不懂的意，然后转离开。

他看着两个学生，“你们明白了吗？技术和不是对立的，是互补的。Violetta需要学会放手，Akira需要学会收敛。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们一起上课。”

棠韫和心一，“可是我从来没有即兴过。”

他看着两人，“开始吧。Violetta先来。”

某些地方他本能地想加力度，但谱上有明确的标注，他必须克制。某些地方他想放慢，但节拍在心里滴答滴答，提醒他不能偏离。

她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开始弹奏。一开始很张，手指僵，某些音符弹得不够准确。但慢慢地，她开始放松，开始不去想这个音对不对、力度够不够，而是去想那个夜晚带给她的觉。

Akira站起来，走到钢琴前，看着谱。

这是Henderson第一次夸她。

“那就是你该学的，”Henderson说，然后转向Akira，“你弹Violetta的《叙事曲》，但要严格照谱，控制每一个细节，不允许有任何错音。”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舞，慢慢习惯了黑暗，甚至开始沉醉于黑暗。

Henderson，转向棠韫和：“你呢？”

“因为自由是容易的，”Henderson说，“框架才是难的。但框架不是束缚，是支撑。没有骨架，再的也会塌陷。”

濑名暁一气，“行吧。”

“随便，”Henderson说，“你想弹什么就弹什么。德彪西、肖夜曲、还是随便一段旋律。”

安静，但不空。

她试图回忆谱，回忆指法，但Henderson打断她：“别想谱。想画面。你现在在哪里？看到了什么？”

然后他转向Akira，“到你了。”

“周告诉我，”Henderson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濑名暁习惯了自由，习惯了跟着觉走，现在要严格遵守谱上的每一个指示，对他来说就像着镣铐舞。

“但这是你需要学的，”Henderson说，“自由需要框架，才不会变成混。准也是一力量。”

他甚至在某个地方停了一，看了看谱，确认自己没弹错。

棠韫和张了张嘴，说不话。代表她自己的曲？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弹得不完，甚至有几个错音，踏板的时机也不太对。但有东西在音符里了。有她自己在音符里了。

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