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他是個瘋子(2/3)

思绪像被火烧过的灰烬，断断续续。

宽敞明亮的卧室，窗帘被微风掀起，光斑驳洒在地毯上，空气里飘着洗净棉布的清香。

她低，才发现上被人换上了一件男衬衫，布料柔冰凉，淡淡的洗衣粉香气混着陌生的气息。

没有人可失。

四周空气灼，烧焦的气味刺鼻。

忽然，火焰猛地退去，烟雾逐渐散开，视线像被拉，空气变得寒冷又。

他低看了一来电显示，神微微一变。

顾卿礼手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燥、恐惧、无助织成压迫，她觉整个世界都在燃烧，而他，似乎要消失在烈焰里。

秦耀辉听不清容，只见顾卿礼的神从淡漠渐渐松动，眉间那层冷意被一丝极轻的弧度取代。

火光闪烁间，那背影被烟火吞噬，声音也被淹没在一片混里。

一声尖锐的雷声划破黑暗，顾倾鳶倏地睁开。

那是一抹极细微的笑，几乎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短短几句话，他沉默听着，没一句。

随后，砰地一声，厚重的门闔上，震一低沉的回响。

指尖在萤幕上一划，他接起电话，声音低沉而克制：“……说。”

顾倾鳶努力回想，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间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

火光在四周动，橘红的光线像般汹涌，映在每一张惊恐的脸上。

梦里有火。

牢房里只有对方的声音透过话筒隐约传来，模糊又断续。

通话结束，顾卿礼指尖过萤幕，萤光黯。

可现在，前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她喃喃，却叫不名字。

顾倾鳶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夜晚。

那一声嗡鸣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刺耳，像一细针，扎破这片压抑的静。

手指还没碰到，烟便涌上来，遮住了她的视线。

陌生的天板映帘，雨声敲打落地窗，屋一片安静。

烟蔓延，她几乎睁不开。人群嘈杂，有人推挤、有人跌倒，呼喊声、尖叫声织成刺耳的杂音。

“我还有事，过几日再来。”

就在此时——

远，一大的影被火光拉得的，那背影笔直，像是逆着火海而行。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底那抹笑意没散开，却多了几分柔与思索。

这是哪里？

火焰在梦里像活过来般舐周围。

她的剧烈起伏，手指攥着被汗打的衬衫，心还未从梦境中完全平復。

……

铁门被拉开时，尖锐的声划破静寂，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在墙间反覆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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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秦耀辉怔怔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它完全没光影错的走廊。

这些年，他想的事，没有一件失手。

怔怔望着天板，呼了一拍。

话音落，他转朝牢门走去。

秦耀辉的隐隐发，汗沿着额角。

她想喊他，却被呛得发不声，只能伸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