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来客(2/2)

陆姑娘也没看他。她的目光落在灯焰上，恍惚神。片刻之后，她忽然轻声：“你既然找到了，就不必这样守着。”

顾公笑了一声：“你这话，还是像在劝我走。”

“我偏不走。”他的语气有些无赖，又有些沉。

顾公坐着不语，只是始终握着她的手，似乎怕一松开，人就会从前消失。

顾公冷笑一声：“我找了你三个月，你让我住隔？”

陆姑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然呢？你也想挤那张床？”

陆姑娘看了他一，又：“方才说的空房就在隔，你要歇也方便。”

雪初慢慢阖上睛，在这三人同一室却各怀心事的夜里，第一次没有再被噩梦惊醒。

“随你。”陆姑娘并未多言，只将油灯往里挪了挪，光线恰好照不到床榻，“只一样，别吵着她。”

她侧目看他，不咸不淡地说：“我是在提醒你，这地方不适合你久留。”

顾公被她噎得一滞。他一气，终究是没舍得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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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打算让你找到。”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

“手怎么这么凉？”他皱着眉，语气里的凶悍散去，只剩掩饰不住的疼惜，“这破地方气这么重，你的旧疾受得住？”

顾公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你失算了。”

顾公这才又往那边看了一。雪初已重新缩回被里，只一双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屋的变化。他有些不悦地抿了抿。这屋太小，多了一个人，很多话便说不得，很多事便不得。

顾公看着她这副使唤人的样，心里那火气莫名就被压去了一半。

他在她侧坐，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指，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他大步走到陆姑娘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咬牙：“你知我想什么。你就让我在这坐着？”

“怎么会无关？”他声音里带着一克制不住的疲惫，“你若真不想让我来，就不会留痕迹。”

屋外的雨声重新密了起来，风铃晃了两，又渐渐归于安静。

雨声被隔在门外，油灯的火焰静静燃着，映桌椅和墙角的影。

陆姑娘冷冷回了一句：“与你无关。”

顾公轻叹：“你还是老样。”

陆姑娘神冷淡，只：“你若想走，现在也来得及。”

“你不需要。”陆姑娘转过，将油灯放在桌上，火光映照她那张清冷的脸，“既然来了，就把衣服脱了。别把得满地都是。”

“你倒是好心。”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酸意，“对我怎么没见这么好心？”

顾公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却并未真的睡去。陆姑娘重新在床边坐，却没有再躺，只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守着雪初。

他盯着她的背影，结动了一，终是没再多说什么，只伸手解开了透的外袍，随手扔在地上。

角落里的雪初静静看着这一幕。她听不清他们压低的谈，心里却隐约浮起一个念：陆与这个男人之间，有一她无法足的默契，而且早已存在许久，并非今夜才生。

“习惯了。”陆姑娘语气平平，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