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2)

说罢，他不再理会脸大变的楼主和那群噤若寒蝉的白衣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握着木质印章的手缓缓收，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青白，印章糙的木纹硌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的痛，这痛，勉压住了他心翻涌的恐惧。

他迎着清珩冰寒的目光，并未否认，“所行，无可奈何。问楼无意与友为敌，还望友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楼主脸上那伪装的诚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被戳破算计后的平静。

话音刚落，一毫无征兆的天雷从天而降落在他前。一名白发绿眸的青年执剑挡了他的去路。

自那时候起，修真界开始源源不断地派人来查看封印。元州的封印一直很稳固，这里镇着一条化形成功的蛟龙，大的灵力育一颗神树。”

那双翠绿的眸泛着寒星，毫无波澜地落在楼主上。

他行稳住声线，试图找回一丝谈判的底气，“……不知我等何冒犯了友，竟让尊驾降天威？还请友明示，问楼上愿倾力弥补。”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霜一般，“你可知，你们不仅会引来修士，还会引来更为大的邪灵，那大雪便是证明。你们此举，可曾想过被你们庇护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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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掠过那方木质印章，翠绿的瞳孔上显一圈又一圈的木纹，映照印章那颗枯萎腐败的。

“不知友是何人？”楼主问。

一无形的、源自天地本源的威压轰然降临，死死压在楼主的灵魂之上，让他浑骨骼都发不堪重负的。他后的白衣人中，修为稍弱者已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踉跄跪倒。

“友……”楼主的声音涩喑哑，几乎被呼啸的风声卷走。

楼主的结艰难地动了一，他试图扯一个笑容，却发现整张脸僵如岩石，无法调动任何一寸肤，一神经。

风声呜咽，卷过空旷死寂的天坑，那曾经藏匿着邪骨的天坑，此刻只剩一个大的、不断被沙吞噬的痕。

那是不带一丝绪的，俯瞰蝼蚁般的冰冷目光，仿佛被他注视着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天地间最微小的一粒尘埃。

言及此，他微微躬，将姿态放得极低，“一旦屏障消失，问楼持有至宝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到那时，我们绝无活路。还望友顾及元州百姓，饶我们苟且偷生一段时日。”

归楹终于有了动作，他抬手，剑尖遥遥指向楼主攥印章的右手。剑刃转着浅浅的光，好像一皎洁的月。

“大义？”清珩嗤笑一声，剑鞘中的“枝”仿佛应到主人的心绪，发一声极轻微的嗡鸣，“所以，你们引诱众多修士前来，冷旁观他们生死相搏，让他们面对一只完全无法战胜的邪灵。”

归楹启，声音平静淡漠，如同山涧泉击石，清脆悦耳，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在场每个人的神魂，“盗窃者。”

“那分隔两界的屏障是一切灾祸的源，所以问楼筹谋多年，引来无数修士想要破其屏障，可一直无功而返。好在遇到了贵客，方才有了一线生机，给天苍生一条活路，此乃大义。”

空气骤然沉重，仿佛凝固成黏稠的胶质，压得楼主一行人呼困难，个个面如土。

他言辞恳切，将“利用”二字包裹在冠冕堂皇的“大义”之中。

楼主的声音在渐起的暮中响起，“走。”

清珩的声音却比之前更加冰冷，嘲讽地说：“你错了，你的死劫与我无关。你中的神树是天的，他们胆大包天将其砍伐，天自会动手……放心吧，他很快就会现。”

“神树生于沙漠，大的灵力引来修士的垂涎。其中，就有我的先祖，他费尽心机砍伐神树，制成这方可测算天事的印章，另外还有一枚神树‘心脏’，被他同行的修士咽了。此后，先祖的孙后代失去了姓名，被困在元州城不得离开，即便天赋再好，也无法修炼，只能研究阵法以自保。那名咽‘心脏’的修士更是散作黄沙于大漠中无可寻，每十年才能清醒一次，每次清醒都会失去记忆，只记得自己要查看屏障是否完整，他是唯一能找到‘雪乡’所在的人。”

动作轻缓，却带着千钧之力，整片沙漠的烟尘都因这细微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他抬眸，最后看了楼主一，仿佛要将那张看似谦卑实则藏算计的脸彻底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