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周奕的泪，毫无预兆地落。

“睡一觉，醒来，你就自由了。”

祁彦望着他，认真问，“你……愿意吗？”

他断断续续从祁彦中，拼凑了那场爆炸后的一切。

他被人发现漂浮在海面，是整起事故里唯一的幸存者。

周奕彻底闭上了，安稳地陷在那个怀抱里，像终于找到了一生的归宿。

海之上，墨夜空被一瞬炸开的火光亮。

“江涵呢……”

“这意味着，你会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落空。在幸福与空喜里反复拉扯，可能一辈都走不来。”

周奕几乎在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

不要让我清醒地疼。

第60章 end

他没有看见。

他只是睁着，一瞬不瞬地盯着祁彦，空得像失去了所有光。

世界重归寂静，只剩星光与海浪，轻轻相拥。

周奕的越来越重，重得像坠了铅。

大的火球从船中心席卷而，钢铁扭曲崩裂，碎片伴着烈焰飞向夜空，又纷纷扬扬坠大海。

整艘沧冥号，在漫天火光中缓缓倾斜、沉。

为什么……

镇定剂缓缓推静脉，周奕的挣扎渐渐弱了去，只剩底翻涌的绝望。

祁彦见他绪濒临崩溃，立刻铃喊来医护。

“奕哥，”祁彦轻轻叹气，“江涵也一定希望你好好活去，逝者已逝……”

“如果你愿意……我们公司最近研发了一项新技术，能通过当年的标记，反向追踪标记者的位置。只是准确率不，大概只有六成。”

他不敢想，不敢信，更不敢接受那个最残忍的可能。

风掠过海面，带走最后一声轰鸣。

周奕再醒来时，鼻尖萦绕的是消毒的气味。

“……尸已经火化了。”祁彦低声开，语气沉重，“我去看过，大分遗都被烧焦，我也不确定，里面到底有没有江涵……”

“睡一觉吧。”

还不止这些。”

“后来，我们都上了白鹇那艘船。船炸的前一夜，我遇到了你。我一就认了你，我在心里说，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个场景，太过熟悉了——连守在床边的人，都是熟悉的。

是谁在爆炸前将他推海中，是谁替他了引爆，是谁把所有罪恶、所有过往、所有危险，一并揽在了自己上。

“江涵他……还活着吗？”

“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顿了顿，像是定某决心，补充：

周奕僵在床上，连一手指都动不了。

为什么偏偏是他活来，而江涵不在。

病痛、疲惫、绝望、意，一同将他拖温柔的黑暗。

光是说“活着”这两个字，就几乎耗尽了他全所有力气。

答案只有一个。

“可我还是把你丢了。”

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心脏疯狂地呐喊——

江涵轻轻抚过他闭的双，声音轻得像一句承诺，

在国境线附近的海域，一艘货意外爆炸沉没。

不要，不要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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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太过黑暗，难以公之于众，最终对外只轻描淡写一句：货意外爆炸。

“你终于醒了。”祁彦的声音轻而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抱着周奕，声音温柔得像回到很多很多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十五岁，我十四岁。你满是伤，躲到我家，我看着你，心里只想着——这个大哥哥好痛，我要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伤。”

海浪卷着金的余烬，温柔地将一切罪恶与痛苦拥海底。

那些被遗忘的、破碎的、埋在黑暗里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

官方从海残骸里打捞大量无名尸，许多是连份都没有的“黑”，甚至还找到了林熙的遗。

“我喝错了药，而你无意中闯我的房间。”江涵闭上，泪浸他的衣领，“那时候我忽然觉得，复仇又算什么呢？我，她不希望我一辈困在恨里。我遇到了想的人，就应该好好去。”

他猛地撑起，不顾上还着输，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没人能解释，一艘普通货船里，为何会混杂着警察与不明人士。

周奕咙涩，发不声音，只怔怔望着天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