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周建忠轻轻挲着，像是在回味一场漫又彩的棋局，神里既有回忆，又有近乎病态的玩味：

“周奕这一生，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我亲手铺的路。让我想想……我到底是从哪一刻起，正式决定，把他当成我最关键的那颗棋。”

“从醒来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里就只剩两个字——复仇。我隐姓埋名，受尽冷，换过一个又一个份，一步一步爬，一一布，忍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今天。”

他顿了顿，气息断断续续，“不过我可没想到，这孩竟然自己混到了白鹇的心层，知的秘密，远比我预想的还要多……”

周建忠闭上，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痛苦的扭曲，随即又被更的恨意覆盖：“我的慧儿……若不是因为他，怎么会被那些人盯上？”他声音发涩，“都是因为他，害得慧儿大血，不得不急送医……这才暴了我们的份。这是他欠慧儿的，他这辈，都欠她的！”

他的脖颈仍被江涵死死攥在手里，呼已经十分困难，每一个字都带着窒息般的滞涩。

江涵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一个人，究竟要冷血到何地步，才能把自己的亲生儿，从生起就当作诱饵、当作棋？

“我只想知一件事——你的布局，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的？”

他只是想……他只是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安安稳稳活一次啊——！！”

周建忠却像是完全心无波澜，脸上重新覆上那层冷静自持的面，淡淡开：“艾思坦啊，人不能这么善变。当初你亲说，愿意付一切代价复仇，现在怎么了？舍不得你这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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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你血脉相连的儿啊！”

他什么都没错！

可就是最后那一句，像一惊雷，直直劈江涵的脑里，让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手上的力不由自主地一松。

“那艘船上，我亲看着他怎么布局，怎么把一切算到极致，又看着那些人如何把这场爆炸当成一场无关痛的玩笑。我当时就在想——这孩，是真够狠啊，狠到连自己能不能活来，都没算去。”

江涵猛地吼声，绪彻底失控，“他那么渴望亲，那么渴望一个家！他对没有半血缘的人都掏心掏肺，他想要的，不过是一盏灯、一顿饭、一个能回去的地方……你和他相认，安安稳稳过日，就那么难吗？！”

那些布局，那些利用，那些抛弃，那些欺骗——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青在手背上凸起，绝望与愤怒同时炸开，他几乎是嘶吼声：

周建忠低低笑了一声：“这，还真是随我。”

江涵只觉得浑血瞬间逆，从脚底直冲，冷得他四肢发麻。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周建忠的衣领，狠狠将人抵在墙上。

冷看他坠黑暗，看他成为一把没有的刀，看他在尸山血海里挣扎，看他一次次在死亡边缘徘徊……

周建忠缓缓过气，抬看向他，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平静，一字一顿：

江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只剩最后一清醒：

“……你说什么？”

说到最后，他的嗓已经彻底沙哑，几乎发不完整的声音。

“可我活来了。”

他轻轻开，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

第58章 生命中最后一件事

所以……所以一切都是真的。

你到底，冷血到了什么地步？

全都是因为，周奕是他的儿！？

“儿像爹……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设计他……只因为他是你的亲生儿？”江涵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你甚至找了一个假颜慧去骗他，骗他的信任，骗他的依赖……就是为了让他在最后一刻，无牵无挂，心甘愿为你去死？”

“我恨他们，恨这秩序，恨这个冷旁观的世界。那天我也中了枪，我以为自己死定了，血得满地都是，弹着颈动脉过去，只差分毫，就能要了我的命。”

“他当杀手的时候，我亲看着。”周建忠气息微弱，却依旧笑得平静，“我可能是他边突然牺牲的战友，也可能只是他肩而过的路人。”

他当初……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你他妈有心吗——！！

这句话，彻底掐断了江涵最后一理智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