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2/2)

艾伏在顾秋昙膝失声痛哭：“您活好起来的，我保证，您会好起来的。”

他总要想各各样的事，要理自己的公司，要理其他人的不满，要想很多很多事。

顾秋昙发了一声微弱的鼻音。

顾秋昙看起来也已经习惯了拘束——在神病院久住的人总是习惯被拘束，且不说这个时候顾秋昙有了更好的椅，更大的活动空间。

俄罗斯大多信仰东正教，他们这样无血缘关系又同居的男总难免被其他人指指，这对顾秋昙的恢复没有好。

顾秋昙的珠转了转。

但艾想，如果让顾秋昙选择的话，顾秋昙也会想要远远地躲开所有让他痛苦的东西。

没必要听明白。

他不能。

一切就是这样荒谬。

场上顾秋昙一寸寸撕开自己的伤，想起那青青紫紫的伤。

“乖。”艾了顾秋昙的发，“等我回来给您奖励。”

后传来笃笃的声音，艾回过，顾秋昙的目光还落在那片湖上。

或许有人会说艾在囚禁顾秋昙，妨害顾秋昙得到自由。

但艾又太忙了。

艾把埋顾秋昙的颈窝，泪止不住来。

顾秋昙仍旧看着他，歪过，嘴角微微翘起。

顾秋昙只是坐在椅上，侧过看向窗外。

“嗯，不哭。”艾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睛，“看，我就说你会好起来的。”

“冷了？”艾偏问，“怎么不说话？”

“我们回去吧。”艾轻轻说，“这时候了。”

接着，艾觉到一双手臂张开抱住了他。

艾的手摊开，好一阵，他说：“您不用这样。”

“现在是夏天，秋昙。”艾蹲来，盯着顾秋昙的睛，“夏天没有冰。”

顾秋昙拍了拍他的背，笨拙地喃喃：“不要、不要哭。”

艾回到俄罗斯的第一天就把顾秋昙关起来，关在自己的庄园里。

神病院的费用实在太。艾盯着顾清砚的睛，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艾带着顾秋昙离开的时候顾秋昙还是没有想起艾是谁。

也是。艾垂，笑了一声：“您不用想起来的。”

艾只是叹一句，见他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也就罢了。

艾呆呆地看着他。

艾没抱希望。

顾秋昙只是盯着艾的睛，慢慢地撇过。

可是顾秋昙更多的时候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任何事。

艾颓然垂，转而和顾清砚说：“我可以带走顾秋昙吗？”

“而且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直到有一天，艾看到顾秋昙现在他公司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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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清砚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如果您愿意的话。”

“啊。”艾轻轻地叫了一声，“您想要……冰？”

年轻的华国人和周围人语言不通，因为疾病又几乎丧失了语言能力，皱着眉比划自己的意思。

“想……想你了。”嘶哑的声音从顾秋昙的嘴吐，像一个错觉。

顾秋昙只是盯着他，慢慢地了，又摇了摇。

“顾秋昙？”他冲了去，“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不能。

艾很久才意识到那个时候顾秋昙也有在回应。

哪里都不要去了。哪里都不能去。

艾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冷冰冰的手指行挤他的指。

顾秋昙只是看着他，“呀呀”地叫起来。

有时候艾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顾秋昙会病得这样严重，病得仿佛所有的未来都已经消失，连经历都被分割成碎片。

艾走过去，窗开得很大，风呼啸着淌过耳朵。

顾秋昙能够的大概也只有这样荒唐的安。

但事实如此。

艾嘴角冒泡，几乎要忍不住尖叫：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能给更明确的回应！为什么……

艾又转过，窗外一片湖，光波光粼粼。

顾清砚是顾秋昙的教练，顾秋昙的兄，要从他边带走顾秋昙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您怎么……”

顾秋昙只是睁着那双榛的睛看着他，迷惘的神看不顾秋昙有没有听明白艾的话。

顾秋昙歪过，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