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2/2)

什么也不了。艾站在神病院门，第一次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走去。

艾想，顾秋昙会好起来，他现在已经在接受治疗了，他当然会好起来。

顾秋昙生病有他的原因，他必须要去见顾秋昙一面。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往神病院里走，顾清砚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您都不知他在哪儿。”

艾知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顾秋昙的消息了——找一个国家队的运动员容易，找一个没了运动员份的普通中生在华国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艾当即决定要离开俄罗斯去华国。

也许不可能了。

艾想不来，接着顾秋昙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不知。那个晚上艾没有睡着，他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睡着。

第250章 过去（4）

“看看是谁来看你啦？”顾清砚也不气馁，继续笑地说。

只是因为担心他。

顾秋昙歪过，好一阵都没有说话。

可能是听不懂，可能是不知怎么反应。

艾盯着顾秋昙的睛，看了好久。

“您之前都没注意到。”顾清砚拿着酒棉，絮絮叨叨地和艾说话，“我都没想到您会来，您和顾秋昙之前关系远远没有那么好……您能来也太好了——但怎么要把自己都伤了呢？”

艾上前一步，握住了顾秋昙的手：“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曾经漂亮的、闪闪发光的睛暗淡去，珍珠变成鱼目。

艾呆呆地看着门，好一阵才动了。

艾看得都想笑，脆就没有回答。

顾清砚知他要来，当时发消息的时候字斟句酌，恨不得把对他的谢全都在小小的一封短信里说明白。

没有反应。

那声音嘶哑难听，仿佛有刀在顾秋昙的声带上割过，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

艾判断不来，他只是盯着顾秋昙的脸，那张脸看起来并不好看，瘪，脸颊都凹陷去，瘦脱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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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认得也不会乐意把他送到神病院。”顾清砚解释，有些尴尬，艾转看了顾清砚一，好一阵，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艾低，看见自己的手掌上带着鲜红的月牙。

“带我去看他。”艾转过，声音冷淡，“我需要看到他本人。”

没关系的。

如果连人都记不清了，现在的顾秋昙到底还能些什么？

到了神病院才知，顾秋昙这时候已经不太认得人。

顾秋昙慢慢地转了转珠，转看向艾，好一阵，艾听到他轻轻地说：“你是谁呀？好漂亮，我可以……和你朋友吗？”

为什么要走？艾浑浑噩噩地想，留在这里不好吗？留在这里顾秋昙看起来也兴一。

他的心里一波澜都没有，他只是看着顾秋昙，一寸寸，从他枯发黄的发，到瘦的、几乎透明的脸颊，到那双混浊的、看不神采的睛，再到……

为什么会在大奖赛摔断了？他到底了什么？他到底遇到了什么？

顾清砚半拖半拽地把艾带了房间，迫艾张开手。

艾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轻声说：“我……我怎么会？我怎么会哭？怎么会把自己成这样？”

没关系的。

可一切还是在往更差的方向走。顾秋昙明明已经拥有了的技术实力，明明已经拿到了世锦赛和冬奥会的冠军。

“小秋，小秋。”顾清砚叫了顾秋昙两声。

艾都觉得荒谬,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会因为担心谁而痛苦到这程度的人。

艾听到消息的时候地握着拳。

顾清砚却一把抓住了艾的手臂：“您现在应该去，您不要留在这里。”

他一定会好起来。

“诶……怎么哭了？”顾秋昙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意识向顾清砚的方向伸手，“……纸巾。”

如果顾秋昙连他都不记得了呢？

艾的视线陡然模糊，一声悲怆的泣从咙里挤来。

顾清砚带着他转了几个弯，顾秋昙坐在椅上，那双榛的睛空茫地盯着对面的墙。

顾秋昙就消失了。

艾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再等到相关的信息，直到有一天在社平台上看到顾秋昙被送去神病院疗养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