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顾秋昙又重复了一遍。

“省队以后我就有工资了，不然我哪有钱给你买礼。”顾秋昙说得轻描淡写，但艾知，省队的工资并不很。

“呀。”那孩轻轻地叫了一声，站起来时摇摇晃晃的，“这是你给他准备的礼吗？”

那一年艾给他写了信，他的汉字写得也很漂亮，那封信里，他说:“我希望你能成功走到赛场上，别放弃。”

是艾前几年给他付了买义肢的钱。

艾愣了一。

其实顾秋昙也知这件礼甚至没有艾上穿的衬衫贵，也知艾的称赞比起真心更像是于一礼貌。

顾秋昙了几个呼，一个腼腆的笑：“打开看看吧。”

可这已经是他最拿得手的东西了。

艾一看就知顾秋昙估计是有什么难题。可过了一会儿，顾秋昙忽然：“其实已经好了。”

十二三岁的孩正是窦初开的年纪，尽顾秋昙早已不止这个岁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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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腹不自觉地挲了一手里的盒，心知那里面的东西和艾送他的本不在一个价位。

他叹了气：金钱债好还，人债难还。

顾秋昙送他的礼是一个小的糯的蓝飘翡翠手镯。艾一就能看透它只是个一万来块就能买到的东西。

顾秋昙不知艾会不会喜这样的礼。不过他想，对艾来说，首饰这东西应当是司空见惯的。

“对了，新赛季要到了，你的节目和考斯滕……”艾忽然换了个话题，顾秋昙愣了一，脸上为难的表。

他的耳朵很快烧了起来，呢喃：“你喜就好。”

前世的顾秋昙甚至靠这些技能挣到过一些钱。那时候的他和艾没有这辈这么亲密，比起现在还要更穷一。

现在他的残缺的手被一只义肢补上了。

华国是发展中国家，2010年首都的年人均可支收不到三万。顾秋昙的工资大概也不过是三万上，甚至可能还要少些。

他可以改顾清砚以前的节目，也可以自己编节目。

青年人总是会想给心的人更好的东西，尽他此时贫穷困苦，数尽自己所有的资产，最珍贵的还是艾前一年给他寄来的那双冰鞋和冰刀。

艾生在一个非常富裕的家。那贵公从小就是被各珠宝、金银泡到大的。

什么？艾愣了一，看见顾秋昙正局促地着他那洗得发白的t恤摆。

只是为了能送他一个礼吗？

“谢谢你，我很喜你的礼。我想你一定了很多心思……破费了。”艾的声音让顾秋昙脱离了久远的回忆。

“好吧，我们不说这个。”顾秋昙看见艾眉轻轻地皱着，当机立断换了个话题，“反正现在还早，我们去冰场玩吧。”

“嗯。”顾秋昙并没有说太多话，翻箱倒柜地找一个盒，“他带了糕。”

顾秋昙看了他一。

“好。”艾轻轻了，“我带了冰鞋。”

那孩是个残疾，有一只耳朵从生起就是听不见的，还缺了左手。就因为这两个问题，他刚生就被父母遗弃在医院。

艾拿到那个盒时，愣了一。他当然知那是个首饰盒——但顾秋昙为什么要买首饰？

但久地混在孩堆里，他的心态也仍旧保持在十八九岁的青年时。

个孩笑嘻嘻地抬起看他：“秋昙哥，艾哥哥又来找你啊？”

“他送了我们好多好吃的……”这孩絮絮叨叨地说着，“我们也该给他准备礼的，可我忘了……”

最后顾秋昙从自己的小钱包里摸了几张皱的十元和五十元一起递给了收费员工。

俄式繁复的甜赞扬之，顾秋昙仿佛看见了另一个时空里的艾.弗朗斯。

那个艾也是这样的，埋在他的颈窝里一遍一遍轻声告诉他，别放弃。

“没办法，穷人的孩早当家。”顾秋昙吊儿郎当地笑了一声，调侃，“我会很多东西，你以为之前我送你的那些围巾和帽是怎么来的？”

他的礼对艾来说太廉价了。还没等艾对这个礼发表什么意见，他忽然没没脑：“我以后会送你更珍贵的东西。”

都是他自己织来的。艾想，他的手艺一直很好。

他们去的是商场里的冰场，艾本想给顾秋昙也一起付钱，却被顾秋昙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