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制(2/4)

所以这几天她一到学校就补觉，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谁叫都不醒。

韩伊思想去洗手，手上全是油，得洗洗，但刚要站起来，上课铃响了。

她爸不知什么风，每天早上六半准时叫她起床，单阑八二十才上第一节课，她六半起来嘛？背单词？晨跑？陪她爸打太极？

一节课四十分钟。

韩伊思的眉皱了一，然后猛地睁开。

“。”

还是没醒。

她从来没说过想谁，没说过喜谁。没说过理想型，好像什么人都行，又好像什么人都不行。

至于韩伊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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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伊思这两天快疯了。

麦郁。

说什么“她怎么还不回来”，说什么“她在北京也不知怎么样”，说什么“她那个人不会照顾自己”。

“你笑什么？”

她都习惯了，目不斜视走到自己座位。

她坐起来，发成一团，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手已经往塑料袋那儿伸了。

都不是，就是纯磨练她的。

如果非要说有一个能得上的，大概就是麦郁了。

韩伊思趴着，发散了一桌，呼均匀，睡得正香。

她现在想的是一会儿要给韩伊思带什么早餐。

她不在的这两年，麦郁念叨最多的就是韩伊思，喝多了念叨，没喝多也念叨。

叁一班的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她一门，就有目光扫过来，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假装没看但余光黏着。

早上那懊恼被她留在那辆黑布加迪里，车门一关，就翻篇了。

韩伊思开始吃，小笼包一一个，豆浆溜溜，吃相算不上斯文，但看着香。

“没什么。”

韩伊思忍了四十分钟，手上的油了又黏，黏了又，她觉得自己像块炸过两遍的油条。

韩伊思跑着跑着，忽然说：“真觉回到了初中。”

她看了法于婴。

小笼包的气从塑料袋里透来，带着香和面香，豆浆是甜的，盖没盖严，那豆香味儿直往人鼻里钻。

一不给他。

“。”

“忍一节课。”法于婴说。

法于婴把早餐放到她面前。

覃谈靠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条街，人慢慢多起来了，穿校服的从四面八方冒来，往单阑那扇门涌，那个背影早就混人群里，找不见了。

法于婴都听着，没戳破。

法于婴把塑料袋往她脸跟前又挪了挪。

教室里慢慢闹起来，有人来，有人说话，有人打闹，但这些都和她们没关系。

法于婴看她一。

“洗手洗手洗手洗手！”

韩伊思看了，竖起大拇指。

韩伊思看见了。

法于婴看她一，没说话，靠着椅背，从桌里了张英语试卷来。

韩伊思的鼻动了动。

发动车，往崇德的方向开。

法于婴转着笔，把试卷摊开，从第一选择题开始。

韩伊思一气，把那句脏话咽回去。

法于婴走到校门的时候，心已经切换完了。

法于婴去校门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小笼包，拎着往教室走。

课铃一响，她腾地站起来，拉着法于婴就往外跑。

“死你了。”

没醒。

法于婴看了她。

半张，二十分钟。

他又笑了一，两边弧度都写着“算了，就这样吧”。

一个在吃，一个在题，各各的，安安静静。

法于婴没理她，继续题。

法于婴想到这儿，嘴角动了一。

法于婴被她拽着，脚步跟着跑，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放。

走廊里人多，两个人穿过人群，拐厕所那边的走廊。

又动了动。

韩伊思吃完最后一个小笼包的时候，法于婴的试卷翻了个面。

“那时候边还有麦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