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黎佳了这辈第一支烟，一支黑兰州，坐在罗城人最密集的，浑发冷，她最讨厌人多的地方，可现在被同类包围才能让她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的停来。

上哪有傻呢？能被你骗的都是心甘愿被你骗的，可有些人就是不懂，还以为自己骗术超。”

她想起去瑞幸买一杯咖啡，瑞幸可以的，她盘算了一，可她起不来，冻得发僵的好像黏在木椅上了似的，也沉甸甸的，觉胃里叫人装满了石。

黎佳张了张嘴，可还是一个音节都发不来，但他显然并不在意，等她好不容易找回声音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驾驶座旁边把车门打开了，“今天就这样吧，”他抬腕看一表，皱着眉一脸愠怒地抱怨：“你们那老真能耽误时间，一午全让他给废了，行了你去吧，我也要回去了，我家老二还小呢，得回去给她喂。”

那中年警察还算心不坏，没给她看案发现场的图片，可她的大脑不愿意放过她，走灯一样浮现从小到大听过的所有刀刃的声音，菜刀，果刀，军刀……她有过一把藏刀，很小的时候，镶嵌着红玛瑙和蓝玛瑙，她一一把它从藏银刀鞘里来，听它的声音，用它照镜，她也把它藏在枕底，那段时间她喜跟着保姆去菜场，因为她喜看杀。

她总是急着走，但她没有急事，她哪儿来的急事呢？她很早就和那些混基层等退休的制太太一样了，后站着一个隐形的从不抛面的丈夫，不会允许她们太张扬，她们甚至还不得不在一线叫苦连天地一些单一的没有任何难度的活，这叫“和群众在一起”，但八小时后，她们的鞋底不会沾上一粒灰尘。

黎佳闻着羽绒服和发里的汗味和烟味，蜷着，指间的烟灰像筛煤一样簌簌地抖落，被冷风卷起散。

她急着走是因为她控糖太久，那甜味闻得久了会觉得想吐。

他心思沉沉地望着窗里的人，睫很快地眨动，“你说，他要是为了你……”他狠狠咬住“你”字，咬肌鼓起，屏住一气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松了力气，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多不值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赶时间谢谢。”

她被自己几个段位的老男人动动手指就收拾得狼狈不堪，她旁边就是星克，馥郁的咖香迎风而来，这是她最腻烦的味，她总是趴在柜台前，不耐烦地用保养得宜的指尖敲击着木质台面，等那个白净的星克小哥腼腆地笑着现，把最新款的克杯双手奉上。

明天就是元旦，大家都喜笑颜开，没人注意裹着羽绒服抖得像个瘾君的黎佳，面地穿着prada大衣的officelady们妆容致，这个了都还没脱妆，柔顺的直发没有过度染的损伤痕迹，丰盈光泽，一发丝都不，她们把自己的人生过得很好，每一步都思熟虑，从来不会被望冲昏脑，她们成年了就真的变成大人了，为自己打造了安稳的生活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