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仙 第112节(3/3)

难天宗的宗主就一定要三六臂，或者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才可以吗？”

庄晏又：“你不是要揭真相吗？继续说啊。我很兴趣。比如她为什么要等到四十三年后再报仇？——我可以保证在你说完之前，她一定杀不了你。”说着，他看向桃妖，“既然你还喊我一声宗主，这面，还是可以给我的吧？”

桃妖微微垂首，似乎是默认了庄晏的话。

阿池也只能继续说去：“既然邪术失败了，我猜不可能完全没有代价。她一定是受重伤。她可能是在养伤吧。如果不是她受重伤，甚至可能濒死，她怎么可能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杀死呢？”

想了想，阿池又说：“这可能就是她现在这么虚弱的原因吧。”

庄晏却摇摇手指：“这错了。她确实受重伤，也恐怕确实在养伤。不过她伤得这么重，还因为她闯法阵，偷走那样东西。”又看向桃妖，“我说得没错吧？”

桃妖虚弱地笑了笑：“毕竟是宗门亲自布的法阵……险些丧命其中。”

庄晏忽地摇了摇：“你看你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就连凡人在窥探你，你都觉不到。我猜要是刺中要害，说不定连凡人都能杀了你。说你曾经是我的，都没有人会相信。”

桃妖低声：“……给宗主丢人了。”

庄晏又是叹气：“当年你捡回来那个凡人婴儿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是穿毒——不是什么。我本来以为你玩玩就算了，没想到你倒是真实意了。”

阿池吃惊地看向桃妖。她本来以为桃妖了这么多，一定是为了亲生女儿报仇。

——可竟然只是义女。

阿池又想：是啊，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难怪桃妖说温如雪像她的女儿。因为她的女儿不是什么妖怪，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庄晏又：“我记得很清楚，那个小丫看见你杀人的时候，可是吓坏了。她哭着求你不要杀人。自那以后，你就变得仁懦了。可能也就是那个时候，你生了了叛离宗门的心思吧？”

“你叛天宗，也是想带着她离开是非之地。虽然是穿毒，但毕竟舐犊，我也完全理解。”庄晏，“你叛宗门的时候，我的位刚好坐得不太稳。也是诸事缠，我便没有你——也算是给你一个机会——相信你也就是瞅准了那个时机。”

令阿池没有想到的是，桃妖竟然颇为愧疚地说：“没能与宗主共退，是……属的不是。”

即使桃妖已经叛了天宗，但她依然这么说。阿池忽然意识到，在天宗，庄晏恐怕是很得人心的。

庄晏却：“对于宗门来说，你的错不是没有与我这个宗主共退，而是叛了宗门，不再为宗门效力。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我觉得你最大的错倒也不是这舐犊之——你错在你以为自己可以脱离是非。”

“你要知，无论你看得见或者看不见，愿意看或者不愿意看，天大势始终就在那里。哪怕修为再，面对这天大势，任何个人都像是沧海中的一粟——就连我也是一样的。这不是你偏安一隅就可以独善其的。”

顿了，庄晏又：“不过这话我说得晚了。若是我早些告诉你，或许你会有不一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