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2)

曲延规规矩矩地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挽救一一国之父的尊严。

卫嫖陡然惊醒，“臣不敢！”

她猛地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居然想为周嵘求，甚至一度觉得他的所作所为有可原。

卫嫖：“我觉我想杀人。”

好吧，他是最矮的。

于是卫嫖就着这一脑门符纸，跟着曲延面圣了。越阙跟着，叶尘心也跟着。曲延就问：“叶大人有何事？”

曲延微微仰，看着女惊惧端丽的面容，再看看越阙，意识抬手在自己上比了一，“……”

曲延：“你可真是个老吃家。”

至金乌殿偏殿，曲延先去更衣，等他来，卫嫖已经和陛哭诉上了，哭得那叫一个梨带雨，我见犹怜，演技满分。

曲延顾着看她演戏，习以为常地走到熟悉的位置，习以为常地坐周启桓怀里。

卫嫖卡壳了片刻，才继续呜咽哭诉：“臣鬼迷心窍，听信周嵘妖言，所幸并非犯大错，还请陛明鉴。”

“…………”

零七八度的寒夜，周嵘坐在四面漏风的囚车中，只一袭蓑衣遮挡风雪，他垂眸，语调浅淡：“我不记得。”

卫嫖：“……”她接着听去。

“女参军，我梦都不敢想的事。因为荣王殿，我带着妹妹去参军了。”

那娘：“六年前，我还未参军，家住盛京城西琼巷，那是了名的平民巷，巷中人家皆是清贫。我阿爹阿娘又过世得早，只剩我和妹妹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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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嫖冷汗涟涟，打符纸，往后撤了一步。

“……”曲延问，“你想杀谁？我吗？”

曲延：“？”

周启桓淡然：“说去。”

卫嫖神凝重，蓦地抬脸，符纸遮挡她一只睛，另一只睛犹如夜叉般闪过一丝戾气，“周嵘害我！”

囚车里，周嵘终于看了这位女士兵一，嗓音混着冰雪的冷：“不记得。”

卫嫖哭声一顿，眨睛看着曲延，以及曲延后的帝王。忽又低去，越阙和叶尘心也非礼勿视地低。

卫嫖回忆，半月前，两军押解周嵘回京。一开始她只是想给周嵘吃苦，为死去的妹报仇，但不知为何，她看到周嵘孤苦伶仃地坐在牢笼中，天上飘着小雪，他又穿得单薄，鬼使神差般觉得他有可怜……

“那年，我和妹妹不过二八年华。媒人上门提亲，都要我这个当的主。我本想，嫁人未尝不算一条路。我就答应了那刘家的求娶。不料那刘家欺我不识字，在聘书上作假，竟然想同时娶我们兄妹二人。”

第二次正面锋，是因为锐霜军有个娘也想为妹报仇，夜半持刀想刺周嵘一刀。

曲延侧过脸，对上帝王冷翠的眸，一个弹起飞。

于是卫嫖只是冷嘲讽了一番，周嵘一句话没说。

曲延试探：“你觉怎么样？有没有一豁然开朗、云开雾散、大彻大悟的觉？”

“天哪有这样的好事，我家虽然清贫，但我想让我妹妹过得更好些。”那娘泪盈于睫，“就在我求告到京兆府也不被搭理的时候，是荣王殿路过，随便将我妹二人从这场骗婚中解救来，并指明正路——卫家军。”

曲延想，倒也不是周嵘害你，而是龙傲天系统害你。

卫嫖一边哭，一边用泪重新把掉来的符纸粘回去。

那娘两行的泪，“荣王殿，我对你，一直是心存倾慕与激的。是你明了我妹二人的人生路，不止嫁人一条。”

叶尘心：“没事，吃瓜。”

卫嫖知，偷袭战俘乃不耻行为，于是她得知况后就赶了过去。她以为她会见到一场复仇的巅峰对决，不料刚到就听到柔似的一句：“荣王殿当真不记得我了？”

系统：【尊挪挪，吓到外臣了。】

越阙注意到曲延的动作，角略弯。须臾肃了脸，对卫嫖说：“卫将军可是想起什么了？不如到陛面前说。”

曲延说：“不，你敢。假如我现在去杀了周嵘，你会杀我吗？”

“灵君谬赞。”叶尘心笑笑。

卫嫖眉皱成一团，脑中有一钉似的，只要她往想，那无形的钉就会往她脑髓一分。

曲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