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江澜熟练地支起三脚架，调整参数和位置，透过取景框观察光线和构图。

“路救援他们已经给你联系过了，他们过来还得一会儿，你跟着他们的车，今晚就能回加区，以后开车可千万小心，不然家里人多惦记啊。”饭后老警察又叮嘱。

有一位警察年一些，警衔看起来也更，随问他：“这天儿怎么想着一个人往山里跑啊？不熟悉路况还是危险的。”

拍摄正式开始。

“从这么远地方过来最好还是有个朋友一起，自己玩多没意思啊，有啥事也没个照应。”老警察，忽然想起什么，睛一亮，“对了，那你是摄影师吧？正好，我们小陈警官明天就要走了，机会难得，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拍张合照？这些人再凑齐要到猴年月了。”

陈野站在一旁看他前前后后地忙碌，开：“随便拍几张就行，他们对照片没什么要求。”

江澜本就擅际，饭桌上不会冷场，而众人的话题也自然而然地围绕着他这个“外来人员”展开，他从江以南而来，跨越三千公里，话题也跟着从南到北。

领导也笑着拍板：“小江你也一起！大老远来就当留个纪念！”当事人和领导都已发话，江澜便也没什么好犹豫，笑：“那我先给你们拍，最后咱们再一起拍一张！”

江澜连忙谢说好，本想帮忙一起收拾，却被众人拦了回去，说怎么能让群众动手。

最后一张，江澜提前设好定时。十秒倒计时开始，他快步走队伍里，本想在最旁边的空位个脸就好，结果前排那位心的老警察却笑着往旁边一挪，将陈野边的位置让了来。

取景框里，陈野的影几不可查地一顿，然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那麻烦你了，江摄影师。”

“没问题。”陈野的声音依旧平静，神却比午初见时缓和了许多，“一起吧。”他的视线在江澜脸上短暂停留。

江澜看着镜里的他，浅蓝的夏季执勤服，姿如林间松树，灯光勾勒他利落的颌线，他不禁在心里偷偷叹，如果能给他专门设计拍摄一组照片，肯定效果很好。

众人围坐，东北人天生，江澜起初还有放不开，不过渐渐地气氛意外洽，他夹起一个饺，猪白菜馅儿香，驱散了因淋雨产生的寒意和心里的那不自在。

江摄影师这四个字倒让江澜有不好意思，笑了笑：“叫江澜就行了。”

警务站三层小楼，雨天光线不佳，条件也不允许外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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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闻言从取景框后面抬起，神异常认真：“照片记录的不仅是当的场景和人，更是这一刻的。”

“我是搞摄影的，”江澜咽一饺，猜对方应该是带班的领导，有些赧然，“本来想着雨天拍来能有不同的意境，没想到把自己拍沟里去了。”

陈野默默地给他拿过来一次餐和纸杯，指尖在不经意间碰到，带着一在刚在室外沾上的凉意。

张大桌。

江澜跟着陈野在一楼大致转了转，办公区有门禁，最终他选定了接待大厅那面藏蓝的背景墙，警徽在灯照泛着沉稳的金光泽。

“当然没问题！”江澜一答应，随即胳膊肘轻轻戳了戳旁的陈野，当是征求一当事人的意见。

江澜先给三个民警拍了合照，接着辅警站到后排一起拍大合影，陈野被众人默契地推到了前排正中间。

周末只有一个警组值班，一张桌就够了，上面几大盘冒着气的白胖饺，还有看着就清的凉菜——其中一个应该是从外面直接买回来的熏酱熟，素菜是地的东北家常凉菜。

“就像现在我希望很多年后，我再看到今晚的照片能想起这个又倒霉又幸福的一天，如果能让你们其中的每一个人，或者是某一个人过后再去看，能想起你们当时一起并肩作战的回忆，那也是我这一个拍摄任务功德圆满。”江澜顿了顿，又语气笃定地补充，“您可以相信我的专业。”

“好！大家看这里哦，对，笑一笑！3——2——1！”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与午初见时不同，他眉间那丝习惯的冷意似乎被室温的灯光和同伴的簇拥所化，角甚至牵起一极淡、却可察觉的弧度。

陈野带他去调试相机，其他人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

陈野坐在江澜侧，期间很少说话，只安静的吃饭，或是听着他们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