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2/2)

顿了顿，裴寂又：“你担心周家的境，担心世兄的前程，担心孩们的未来，这份心思，我能理解。只是你太过心急，忽略了朝堂规矩，才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如今事已然发生，自责无用，当务之急，是查清此事背后的推手，洗清我与世兄的冤屈，唯有如此，周家才能真正摆脱困境。”

他年少得志，执掌枢密院，手握重兵，得乾启帝信任，早已成了不少人的中钉、中刺，此次不过是借周夫人送厚礼之事，借机发难，意图挑拨他与乾启帝的关系，扳倒他这个中钉。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我一生清廉，从未过半对不起朝廷、对不起陛的事，如今却被人扣上结党营私、行贿受贿的罪名，实在是屈。”

“世嫂言重了。”裴寂轻轻摇，目光转向周懿安，神愈发凝重，“世兄，今日朝堂之上，孟云泰一咬定你行贿吏主事，还拿了所谓的‘书信’与私印，更一咬定你派人行贿于我。我看此事绝非孟云泰一人所为，他不过是个梁小丑，背后定然有东厂残余势力或是朝中其他势力撑腰，意图借此事扳倒你我，扰朝纲。”

裴寂坐在对面，看着前悲痛绝的周夫人，心中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几分唏嘘。

周夫人闻言，渐渐止住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神中带着几分愧疚与希冀，哽咽着说：“小宝，是我糊涂，是我连累了你和老爷。我知错了，往后我再也不敢这般鲁莽行事了。你放心，只要能洗清你们的冤屈，不让我什么，我都愿意。”

也有来往，你也一直念着与老爷的师门谊，时常照拂我们周家。前年，陛当皇帝，老爷依附的忠勇侯一派遭人构陷，势力日渐衰败，不少旧要么被罢官，要么被放，老爷也被降职，从正四品的翰林院侍读被贬为从五品的鸿胪寺主薄，大儿凌源被贬到京城周边的县城当县丞，虽有官职在，却远在他乡，难有之日，三儿凌峰尚且年幼，还在国监读书，前路未卜。我见你已是镇国大将军，又着枢密院，地位尊崇，得陛信任，手中握着重兵，在朝中说话极有分量，想着咱们两家本就是世，如今周家落难，你便是我们唯一能依靠的人，便想着送你一份厚礼，表达我的激之，顺带求你日后能多照拂周家几分，若有机会，能帮老爷复职、帮凌源调回京城，让咱们周家能缓过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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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素来贤淑，此次糊涂事，并非有意为之，不过是被周家的困境得了方寸，满心都是想让家族缓过难关。

裴寂指尖轻轻敲击着八仙桌的桌面，陷沉思。

他缓缓抬手，示意周夫人稍安，“世嫂，你不必如此自责，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与世兄乃是师门谊，当年若不是周先生悉心教导，便没有今日的我，照拂周家，本就是我分之事，何须用厚礼相赠？”

周懿安所言不假，孟云泰实力微薄，若无人撑腰，绝不敢如此嚣张。

“我只是想着，这份厚礼能显我的诚意，能让你记着咱们两家的分，日后能多帮衬周家一把，从未想过这会犯朝纲，更没想过会被人抓住把柄，用来诬陷你和老爷。”

片刻后，裴寂抬眸，目光定：“世兄，你放心，我虽被陛命居家待命，不能参与枢密院事务，但我暗中安排的心腹，已然开始行动。我已让人去查孟云泰近日的行踪，查清他与哪些人有过往来，尤其是东厂残余势力的踪迹；另外，我也让人去请翰林院的学士，仔细查验那封所谓的行贿书信，实墨迹、笔迹与私印的真伪，只要能证明书信是伪造的，李顺的证词便不攻自破。”

说到此，周夫人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真的不知，这会犯朝纲，我只是一时糊涂，想着巩固咱们两家的关系，却没想到酿成了大错，害得老爷被免官，害得你被牵连，我……我真是罪该万死！”

而此次风波，看似是针对周懿安，实则是冲着他来的。

周夫人的哭声在肃穆的正厅中回，满是悔恨与自责，泪打了衣襟，连肩膀都在不住颤抖。

周懿安扶着她的手臂，底满是疼惜，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好了，别哭了，事已至此，哭也无用，小宝不是外人，他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周懿安眉锁，重重叹了气，“小宝，你所言极是。那封所谓的行贿书信，我从未写过，私印也定是伪造的。李顺一咬定我向他行贿，想必是被孟云泰胁迫，或是收了他的好，才敢在朝堂之上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