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2/2)

上官瑜被裴寂握在掌心，指尖能清晰受到他微微收的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得像落雪，却重得足以压所有暗汹涌。

李墨心中一，重重颔首：“有你这句话，我便无后顾之忧。我在西北，会尽力稳住局面，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派人传信于你。觉明那边，我也已暗中代过，他会在宁古塔为你留意边境与宗室动向。”

“侯爷，这些都是今早送来的，不少都是朝中重臣与世家主君，若是全都回绝，怕是会得罪人。可若是全都见，您这……”

“阿瑜，不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护好你，护好我们在意的所有人。”

“我在京城，自会小心。”裴寂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兄弟，一个守西北疆土，一个守京城安稳，觉明在边地留心暗涌。纵使相隔千里，我们依旧互为依靠。”

怀中人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放松，抬手环住他的腰，静静依偎在他怀里。

夜渐，院里的寒风卷着碎雪，拂过廊悬的红灯，光影轻轻晃动。

裴寂立在原地，望着渐的夜，眸幽。

次日一早，裴寂并未如往日那般议事。

轻则自难保，重则连累整个裴府，连累前这个他拼尽一切也要护在掌心的人。

窗外雪落无声，室灯火温，一时之间，所有的风雨暗涌，都被隔绝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外。

上官瑜端着茶静静走到他侧，没有追问，只是将茶杯轻轻放他手中，安静相伴。

“我记得。”

陛昨日已然恩准他归府歇息，他也乐得借此避开朝中那些试探与窥探。只是他虽未门，裴府的动静，却半没有停歇。

裴寂将他送至书房门，暮沉沉，将二人的影拉得很。

“我不是要过问朝政。”上官瑜微微摇，眉清和，“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不必凡事都一个人扛着，我虽是哥儿，却也能守着这府宅，守着你在意的人，守着我们的家。”

李墨带来的消息如一块石压在心，陛清洗异己、拆分他边臂膀的意图已然摆明，他如今居镇边侯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是置于刀尖之上。

二人相携回到室，上官瑜替裴寂解外袍，又将早已温好的清递到他手边，动作细致温柔，一如往日无数个朝夕。

他没有多问朝中风雨，只是轻轻回握住裴寂的手，抬眸时，底清温柔，满是安稳。

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裴寂心一松，方才在书房里凝聚的冷意与绷，瞬间被这两个字化去大半。

上官瑜转见他神沉凝，缓步走到他边坐，将温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声：“是很难办的事吗？”

裴寂心中一，将他轻轻揽怀中，抵在他发，了一他上清浅的梅香与酥酪甜香。

外柔刚，向来是刻在骨血里的。

裴寂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是这风雨将至时，最安稳的支撑。

他低，凝视着前人，指尖轻轻拂过他鬓角碎发，“有你这句话，我便什么都不怕。”

裴寂坐在榻边，看着他忙碌的影，眸温柔如。

片刻，抬眸看向他，语气定：“你此去西北，只安心事，不必顾虑太多。婉清有在，有我在，必保他们母平安无忧。至于你家，我会让我大哥他们照料。”

“我知。”他低声呢喃，“阿瑜，有你在，便是我最大的底气。”

他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定。

李墨转离去，步履沉稳。

昨日封赏带来的余波未散，一早便又有不少官员、世家派人送来拜帖与厚礼，柳事捧着一叠厚厚的帖，站在厅堂之中，神为难。

“我信你。”

李墨站起，神郑重：“三日后我便离京。你记住，朝堂荣皆是浮云，守住自己，守住裴府，守住人，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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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侯门荣、车龙，门却是暗涌动、风雨来。

红灯映雪，意依旧，可笼罩在裴府上空的霾，已悄然散开。

裴寂回神，握住他的手，不愿让他过多沾染朝堂险恶，只淡淡：“些许朝堂纷争，不必挂心。我会理妥当，不会让风波波及到你，波及到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