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2/2)

傍晚时分，阖家围坐一桌。

裴寂张吃，酥酪的清甜在尖化开，混着上官瑜指尖的微凉，心的意比杯中温酒更甚。

上官瑜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鼻尖一酸，泪无声落，却染着满心喜。

不远，阿仔扒着门框，小脸上满是喜，却懂事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悄悄拉着柳时安的衣袖，小声：“小叔回来了，小叔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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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程云年岁与阿仔一般无二，五岁左右，玩的很是投机。

桌首，柳时安看着二人眉间的缱绻，底满是欣，秦叔笑着给柳事倒酒：“这一年辛苦柳事打理府中，如今二老爷归来，咱们裴府才算真正团圆了。”

苏晚卿立在一旁，轻轻颔首，中带着释然。

他着笑意：“和我想的一样，只有你的，才有这个味。”

这一年的除夕，裴府格外闹。

可说得最多的，仍是每一个想他的瞬间，每一封提笔写信的牵挂，每一次望向京城方向的归心。

上官瑜取那个锦盒，将一叠叠书信摊在桌上，一封封指给他看：“你写的每一封信，我都好好收着，夜里睡不着，便拿来读一读。”

日一晃便到了除夕。

上层则放着苏晚卿与上官瑜亲手的桂酥酪，盛在白瓷碗里，莹细腻，香气清甜。

他抬手，轻轻环住裴寂的腰，将脸贴在他膛，轻声：“嗯，我知，我一直等你。”

柳事连忙举杯回敬：“这都是才的本分，能看到二老爷平安回来，看到府里这般闹，才就心满意足了。”

“我回来了。”他埋首在他发间，低声重复，“阿瑜，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廊红灯光，映着相拥的两影，雪落无声，岁月温柔。

双层旋转桌被得锃亮，桌面铺着绣着暗纹的红布，上两层都满满当当摆着佳肴，气氤氲着，模糊了众人的眉，也透了整个厅堂。

府中清扫一新，红灯笼彻夜明亮，门前联红艳，阶腊梅吐香。

风雪落在肩，梅香萦绕侧，怀中之人温的温、熟悉的气息，让他数月来的牵挂、担忧、疲惫，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上官瑜抬眸看他，底着笑意，顺势将一勺酥酪递到他边，声音轻柔：“尝尝，还是你喜的甜度。”

夜里，二人同坐灯。

秦叔与柳事带着人守着院，透着团圆喜气。

柳时安笨重，却还是撑着与上官瑜一块了几拿手菜，糯的八宝饭、香的酱肘、鲜的炖汤摆在层。

赵虎带着认的孙赵程云与亲儿赵晨敬京，住在裴府上。

寂再也捺不住，轻轻将人拥怀中，动作小心又珍视，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裴家对才好，尤其是柳事与秦叔这般跟了裴家多年的仆，有资格上桌用膳。

裴寂这几日便留在府中，陪着家人，补足这数月分离的时光。

阿仔穿着新的棉袄，拉着赵程云跑前跑后。

柳时安与上官瑜亲自厨，与仆役们一同准备年夜饭，香气弥漫整个府邸。

他又看向盒中那枚玉佩与晒的桂，与自己腰间这块两两相望，轻声：“我在军营，也日日带着它，就像你在我边。”

灯火摇曳，映得二人底皆是温柔。

他也握着上官瑜的手，讲边境的风雪，讲军营的日常，讲将士们的守，讲百姓重归家园的喜。

柳时安轻抚腹中孩儿，望着院中相拥之人，底满是欣笑意。

一家人，终于团圆。

赵晨敬与苏晚卿腻歪的分不开，差连温习参加会试的心思都没。

裴寂拿起那些被反复翻阅、边角微微发的信纸，指尖轻抚过上面熟悉的字迹，心又又涩。

转动桌面，各式菜肴随手可及，倒省了众人起夹菜的麻烦，更添几分团圆的便捷与意。

裴寂坐在上官瑜侧，手边的酒杯只倒了半盏温酒，目光却大半落在旁人上，偶尔替他夹一筷菜，轻声叮嘱：“慢些吃，别着。”

他听上官瑜细细说着酥酪坊的生意，说着新的心，说着阿仔的懂事，说着柳时安腹中孩儿日渐安稳；说着府里的红灯笼是如何挂上，腊梅是如何盛开，说着每一日，大家是如何盼着他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