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2/2)

裴寂接过汤，指尖传来温的，驱散了些许寒意，他轻轻颔首，目光扫过篝火旁围坐的士兵们：“辛苦萧将军，也辛苦各位弟兄了。佳节之际，不能与家人团聚，还要守在这边境，是我这个主将，委屈了大家。”

柳时安轻轻抚摸着小腹，底泛起温柔的怅然，“是啊，往年中秋，虎叔总会提前备好材，咱们一家坐在院烧烤，晨敬那家伙，嘴甜得很，一烤好就从咱们手里把吃的哄骗过去，还要缠着小宝问京城的趣事，如今倒好，咱们一家连中秋都凑不齐。”

“我也盼着他早来。”上官瑜浅浅一笑，“晨敬最喜吃酥酪坊的酥酪，等他来京城，让晚卿多些，再给他备上他喝的茶，好好为他接风。”

裴惊寒坐在一旁，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望向天上的圆月，“别太牵挂，虎叔朗，在辽源有邻里照应，不会委屈自己。倒是晨敬，此次乡试恰逢中秋，他考完试，心中也定是惦记着家里。说起来，再过段时日，晨敬就能到京城来，到时咱们一家还能一块过年。”

“裴大人，您来了。”萧烈端着一碗汤，快步走上前，将汤递到裴寂手中，语气朗，“今日中秋，弟兄们凑了粮，煮了些汤，您快。西北苦寒，不比京城，委屈弟兄们，也委屈您了。”

苏晚卿笑着，语气轻快：“那是当然，等他来了，阿仔定又会缠着他，跟他一起玩闹，到时候，咱们府里就更闹了。”

上官瑜握着酒杯的指尖微微收，轻声说：“虎叔憨厚，踏实本分，晨敬又懂事上，此次去参加乡试，定是拼尽了全力。只是委屈了虎叔，一个人照料辽源的生意。”

月光依旧皎洁，桂香依旧清甜，几人围坐在一起，说着远在天边的家里人，说着心中的期盼，语气里满是牵挂。

饭桌上，众人说着家常，聊着酥酪坊今日的闹，聊着阿仔今日在坊里帮忙的乖巧模样，偶尔提起裴寂，语气里满是牵挂。

还有人附和：“是啊大人，只要能早日平定边境，早日回家与家人团聚，这苦，不算什么。”

营寨之，没有京华的张灯结彩，没有桂的清甜，只有篝火噼啪燃烧的声响，还有士兵们偶尔的低语，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

裴寂送走了最后一批巡查的将领，一玄劲装沾着些许沙尘，他抬手拂去肩上的风沙，目光望向营寨中央那堆燃起的篝火。

这话一，众人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期盼。

今日中秋，萧烈特意让人备了篝火，还凑了些粮草，给士兵们煮了一锅汤，虽无月饼与桂酿，却也算是给常年驻守边境的将士们，添一份中秋的意。

苏晚卿给众人添上温的桂酿，轻声说：“这月亮真圆，只是少了小宝哥，少了晨敬与爹，多少有些遗憾。”

裴惊寒小心翼翼地将阿仔抱回房，给丫鬟照料，再回到院时，夜已，圆月升至中天，皎洁的月光洒在院里，洒在桂树上，洒在圆桌上，温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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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役们收拾好碗筷，众人搬来座椅，围坐在桂树，静静赏月。

阿仔轻轻，没多久便沉沉睡去，小眉还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盼着裴寂归来。

柳时安轻轻拍着他的背，温声安抚：“乖阿仔，先睡吧，等小叔回来，爹爹一定叫醒你，让你亲手把月饼递给小叔。”

柳时安中闪过一丝亮，轻声说：“是啊，算算日，乡试该落幕了。晨敬自小就聪慧，又肯用功，此次定能取得好成绩，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带着喜报来京城，到时候，我们又能凑齐一桌，闹闹的。”

与京城裴府的温不同，千里之外的西北大营，夜沉，风沙比白日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草的气息，掠过营寨的旗帜，发呜呜的轻响。

篝火旁，士兵们纷纷抬起，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有人声说：“裴大人言重了。我们为大乾将士，守土卫疆本就是本分，能跟着大人一起，击退匈，护家国安宁，便是最大的心愿，何谈委屈。”

晚风拂过，桂纷纷飘落，落在众人的衣襟上，落在桌上的桂酿酒杯里，清甜的香气沁人心脾。

家宴过半，阿仔渐渐有些困了，靠在柳时安怀里，着惺忪的睡，却还不忘念叨：“小叔……还没回来……阿仔要等小叔……”

阿仔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