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2/2)

刚踏苏州城门，前的景象便让裴寂心一沉，比他离京前听闻的、心中预想的，还要糟糕数倍。

他的话语，像一颗定心，让围拢过来的民们中，渐渐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他一面命人张贴告示，用朱砂写赈灾承诺，张贴在苏州城的大街小巷、民棚区的显位置，承诺会尽快发放足额粮款、扩建民安置、抢修太湖堤坝、免费诊治疫病，安抚民心；一面派人快联络周懿安举荐的江南忠良官员，苏州通判林敬之、常州同知苏廷谦。

更令人忧心的是疫病的隐患。

裴寂行走在民棚区，不时能看到面红、咳嗽不止的民，他们蜷缩在草席上，浑，气息微弱，边没有亲人照料，只能在痛苦中煎熬。

接到裴寂的传信后，二人连夜赶来苏州，与裴寂在临时帐篷中汇合。

城墙、街巷两侧，密密麻麻地搭建着茅草棚屋，棚屋低矮破旧，大多漏风漏雨，不少棚屋的角落还积着污，散发着刺鼻的霉味与腥气。

苏、林二人皆是刚正不阿、心系百姓之人，早已对赵怀安的所作所为不满，只是势单力薄，难以抗衡。

裴寂缓缓摇，语气定：“百姓们险境，我怎能独自安歇？赈灾之事，刻不容缓，我必须亲自查看，才能知晓百姓真正的难。”

有几个年幼的孩童，已经烧得昏迷不醒，母亲们守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却束手无策。

赵怀安是相张谦的姻亲，一向贪腐成，此次江南大，朝廷拨付了额粮款与资，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中饱私的机会，闭门不，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克扣粮款、勾结士族的罪行。

老民衣衫单薄，浑冰凉，见裴寂着官袍，却毫无架，忍不住老泪纵横：“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吧，赵知府不给我们粮，不给我们药材，再这样去，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车碾过泥泞的官，溅起浑浊的泥，远的太湖雾气弥漫，原本碧波万顷的湖面，此刻却涨得满满当当，浑浊的湖裹挟着杂，不断冲刷着沿岸的堤坝，发沉闷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所承受的苦难。

可随行的侍卫折返回来时，却面凝重地回禀：“大人，赵知府称不适，卧病在床，拒不面，只让人传话说，愿意听候大人调遣，却不便亲自前来商议。”

裴寂握住老民冰凉的手，声音温和却有力：“老人家，您放心，我是朝廷派来的赈灾钦差，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救百姓于火。我向你们保证，不几日，定会给你们发放粮款、药材，定会修好堤坝，让你们早日重返家园。”

棚屋密集拥挤，人畜混杂，污横，腐烂的杂堆积在角落，极易滋生疫病。

“不必再请，”裴寂声音沉冷，“他既‘卧病’，便让他好好休养，但赈灾之事，半分不能耽误。传我命令，即刻封锁知府衙门，禁止任何人随意，严查衙门的粮款往来、资调度记录，同时派人暗中监视赵怀安的动向，查清他勾结江南士族、克扣赈灾粮款的铁证。”

与此同时，裴寂并未停赈灾的脚步。

安抚好民后，裴寂当即命人前往知府衙门，传赵怀安前来见驾，商议赈灾事宜。

他知，此刻暴怒无用，唯有快速稳住局面，查清贪腐真相，推赈灾事宜，才能救百姓于火。

苏州知府赵怀安闭门不，不仅不发放赈灾粮款，连基本的药材都被其克扣，百姓们只能睁睁看着亲人受苦。

裴寂着钦差官袍，立于棚区中央，目光扫过前的惨状，指节攥得发白，怒火在腔中熊熊燃烧，却又被他行捺去。

孩童们饿得面黄肌瘦，哭声微弱，趴在母亲怀里，无力地啃着糙的米糠；老人们则虚弱地倚在墙角，神空，嘴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唯有偶尔的咳嗽声，打破这片死寂。

随行的主事低声劝：“大人，此疫病隐患极大，您还是先回驿馆歇息，属们先去勘察况，汇总后再向您禀报。”

日的雨刚歇，可空气中的压抑与破败，却丝毫未减。

民们蜷缩在棚屋之中，衣衫褴褛，有的上还带着洪浸泡后溃烂的伤，结痂的血痕与泥泞织，显得狼狈不堪。

说罢，他弯腰，扶起一位摔倒在地的老民。

裴寂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早已料到赵怀安会避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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