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2/2)

裴寂了，神渐渐郑重起来，将自己即将前往苏州督办赈灾之事，一一说与二人听。

他伸手，自然地替裴寂拂去肩上的尘土，指尖到他官袍上的褶皱， 又轻声问， “是不是朝堂上有什么事？看你神，似有心事。”

裴寂握住他微凉的指尖， 拉着他走到里间的僻静角落坐，将苏州赈灾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与他听， 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阿瑜， 我恐怕又要离京一段时间了。苏州灾急，我不得不去。只是又要委屈你， 独自守着家里， 守着酥酪坊。”

江南赈灾留清誉，故园归见君安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见是裴寂，中瞬间漾开欣喜之，连神都柔和了几分。

“小裴，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李墨摆了摆手，“你且放心，家中之事，有裴大哥与小瑜照料，定然不会岔；翰林院这边，我们也会帮你留意，若有什么重要事宜，会及时传信给你。你只安心办差，务必平安归来。”

他从不唤裴寂“大人”，即便裴寂如今官阶于二人，三人相时，始终是年少时的模样，不分尊卑，只论谊。

王觉明缓缓落座，补充：“我这篇文稿，是关于地方吏治的建言，需反复斟酌字句，力求周全，免得现疏漏，误了朝廷大事。”

李墨叹了气，重新坐，指了指桌上的史料：“可不是嘛，这份前朝史料谬误颇多，需一一对修正，半虎不得。为检讨，虽官阶不，却也肩负着订正史实、传承典籍的职责，不敢有丝毫懈怠。”

裴寂心中一，看着前这两位自幼相识、并肩同行的挚友，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裴寂轻步走近翰林院编修与检讨的值守，只见窗，李墨正伏案对一份史料，眉微蹙，神专注，全然没了往日的脱。

“小裴，你怎么来了？今日值这般早？”李墨率先起，语气里满是熟稔亲昵。

第108章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文稿与史料，底赞许之意，“看来二位近来都颇为忙碌。”

裴寂笑着摆手，走到桌旁坐：“不必多礼，我刚从李掌院书房来，知晓你们二人还在值守，便过来看看。”

王觉明的看了裴记一，“我们等着你回来，再一同相聚，煮酒论诗，闲谈仕途。”

“有二位这句话，我便彻底放心了。”裴寂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托付，“我此去苏州，归期未定，家中与翰林院的一些琐事，还要劳烦二位多留意一二。除了你们，我也信不过旁人。”

上官瑜抬， 看到他， 底立刻亮了起来，放手中的账目， 快步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今日值这般早？”

闲谈朝堂琐事、诗文雅趣，或是倾诉仕途困惑，三人相互提、彼此照应，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中，成了彼此最实的依靠。

李墨闻言，眉一蹙，“小裴放心，你此去是为百姓办事，是为民请命，我们虽不能与你同往，却也会在京城为你留意动向。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开，万不敢推辞。”

“阿瑜。”裴寂轻轻推开门。

当初，裴寂前去恒安，他们作为挚友的很是担忧，但也知晓裴寂说一不二的，只能帮忙看顾着他的家里人。

苏晚卿在一旁招呼客人， 手脚麻利， 时不时与上官瑜说上几句，空气中弥漫着青梅凝酪的清甜香气。

“此次前往苏州，前路多有荆棘，江南士族盘错节，还有张谦的残余势力暗中作祟，怕是不会太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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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稍顿，他埋怨：“近来，回家陪我娘的时辰都没了。”

他娘苏婉清上个月查来的，怀了。

王觉明坐在一旁，手中握着笔，细细修改着一篇草拟的文稿，桌上还放着半杯早已凉透的茶。

酥酪坊，凉意沁人，冰盆里的冰块冒着丝丝白气， 上官瑜正坐在柜台后，细细对账目，眉低垂， 神沉静。

王觉明放手中的笔，快步上前，“小裴，稀客稀客，快坐。”

王觉明连忙附和，“小裴，江南一带，我曾听爷爷提及，分士族势力庞大，却也有不少心系百姓之人。你此去，既要刚正不阿、严惩贪腐，也需懂得权衡变通、谨慎行事。我们二人会在翰林院暗中留意朝堂动向，若有不利于你的言蜚语，或是张谦党羽暗中作祟，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为你周旋，绝不让你在江南孤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