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2/2)

夜已然沉，京城的灯火渐渐稀疏，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稀少，唯有望仙楼依旧灯火通明。

王觉明附和，“正是，家中辈定然日夜牵挂，早日寄信回去，也好让他们安心。我这就回屋研墨写信，告知祖父与父母，我会试得中第五，不日便要备战殿试，让他们不必挂念。”

他最牵挂的，便是家中的兄与兄夫郎，还有日夜盼着他消息的上官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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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这裴寂与赵文博，皆是寒门，却都才华横溢，反观那些士族、仗着家世欺压寒门的举，大多名落孙山，真是应了那句‘寒门贵’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皆是面带红，神惬意。

李墨伸了个懒腰，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语气慵懒：“尽兴尽兴，今日可算是好好庆贺了一番。茶就不必了，今日逛了大半宿，倒也乏了。最要的，便是给家里人写封信，报个平安，说说会试上榜的好消息。”

写罢开篇的问候，裴寂底泛起意笑意，继续落笔， “今会试放榜，弟侥幸夺得会元之位，终不负多年寒窗苦读， 亦不负兄与兄夫郎一路以来的扶持与期许， 还有师傅的悉心教导。同来京的挚友觉明、瞻、二人亦顺利上榜。”

意识地侧耳倾听。

裴寂的屋，昏黄的灯火映着他清俊的脸庞，他亲手研好墨，铺开两张素白宣纸，握着笔的手沉稳有力。

王觉明缓缓颔首：“此事倒是乎意料，不过也能说得通，苏砚之自视甚，容不得半不如意，族弟事，又输给你，他心中定然记恨。殿试之上，我们需得多加留意，莫要被他钻了空。”

踏静思院时，院的老树影影绰绰，唯有正屋还留着一盏昏黄的灯火，是守院的陈伯为他们留的。

陈伯听到动静，连忙迎了上来，躬问：“三位公，今日尽兴否？小人已备好了茶，要不要给三位公端来？”

此刻，他的所有思念与喜，都要化作尺素上的笔墨，寄往千里之外。

三人各自回了屋，静思院很快便安静来。

隔的谈声渐渐远去，三人面面相觑，神各异。

只听隔一个男声低声说：“你们可知此次会试，除了裴寂夺得会元、苏砚之屈居第二，还有一件奇事？那赵文博，此前被人诬陷舞弊，本以为会被革去应试资格，没想到竟被周大人手相助，洗清了冤屈，还成功上榜了。”

三人不再提及隔的八卦，继续饮酒闲谈，话题又回到了殿试的备考之上，相互叮嘱，相互鼓励，约定殿试之上，各自发挥最好的平。

鸿胪习礼趋丹陛，御殿题策识真龙

裴寂，“我也正有此意，离家半载有余，也有段时日未与家中通信，也未给阿瑜写信，是该说说近况，告知他们我夺得会元的喜讯了。”

裴寂底多了几分郑重：“多谢二位提醒，我心中有数。殿试之上，凭的是真才实学，他若真要针对我，我也不必畏惧，只需全力以赴，好自己便是。至于赵文博，他能洗清冤屈、成功上榜，也是他自的幸运与才华，日后若有机会，倒可与他结一番。”

另一个声音附和：“此事我也听说了，听说那诬陷赵文博的，是江南士族苏家的人，也就是苏砚之的族弟，只因嫉妒赵文博的才华，又怕他影响苏砚之的名次，才故意设计陷害，没想到最后偷不成蚀把米，反倒被周大人查端倪，落得个革去功名的场。”

三人结了账，并肩走望仙楼，晚风轻拂，带着几分凉意。

还有一人叹：“不过这苏砚之，素来心气傲，此次屈居裴寂之，又听闻族弟被革去功名，想来心中定然不甘，殿试之上，怕是会对裴寂针对，裴寂此次，怕是有麻烦了。”

李墨率先开，语气愤愤不平：“原来赵文博被诬陷，是苏砚之的族弟的。难怪苏砚之今日这般针对你，想来是心中有鬼，又不甘落榜！”

第101章

车早已在楼等候，三人依次上车，车厢意，炭火盆中火星噼啪轻响，不多时，车便缓缓启动，朝着书香巷静思院的方向驶去。

他先拿起笔，蘸饱墨，笔尖落在写给兄与兄夫郎的宣纸上，“兄、兄夫郎亲启：弟离家半载，念及家中，日夜牵挂。自弟远行，家中大小诸事皆赖二位劳，想来定是费心费力，弟心中既念又愧疚，还望二位务必多多保重，切勿过度劳神，诸事量力而行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