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2/2)

面对众人的嘲讽与劝阻，那押注裴寂的汉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攥着手中为数不多的碎银，满脸执拗，声反驳：“你们懂什么，裴寂虽寒门，却才华横溢，我曾在各省份乡试前三朱卷上，见过他写的文章，风骨凛然、立意远，比之苏砚之、黄衡等人，丝毫不逊。”

“我看他就是想赌冷门、妄图一夜暴富，真是痴心妄想！”

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哄笑声此起彼伏，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就是就是，裴寂是谁？我连听都没听过，也敢来凑会元的闹？”

他目光警惕地扫过赌桌旁哄笑的人群，心底的疑云愈发重。

方才众人议论的，皆是苏砚之、林景然、黄衡这般声名显赫或家世不凡的举，他从未将自己与这些人并列。

“哼，苏砚之虽有才华，却无靠山。我押林景然，他是京城本地举，背后有官员撑腰，文章也得主考官赏识，赔率同样一比三，胜算可比苏砚之大得多。”另一个着锦袍的年轻公立刻反驳，语气急切，也连忙将手中的筹码押了去。

王觉明压低声音，“噤声，仔细听他们说。”

汉看着面前的众人，“只不过他素来低调，不愿张扬，才不为世人所知罢了。此番会试，他定然能一鸣惊人，夺得会元之位。”

“好家伙，这赌局果然最闹。”李墨压低声音，底闪过几分好奇，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旁两人，“咱们找个不起的地方站着，听听他们议论，看看谁最被看好。”

“我押苏砚之，江南才，才华不输事的赵文博，如今赵文博被革去资格，会元之位定然是他的，一比三的赔率，稳赚不赔。”一个满脸明的汉攥着手中的银，声喊。

整，远远便能看清。

说着，他便将银重重拍在赌桌上。

李墨收敛神，用气音凑到两人耳边，满脸难以置信：“怎……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押小裴？我没听错吧？”

王觉明眉微微皱起，心中暗自诧异：辽源省偏僻至极，文风闭，远不及江南富庶、京城鼎盛，知晓裴寂之名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更何况裴寂在辽源省中解元后，并未四张扬，而是默默赶来京城赴考，外人怎会知晓他的才华，怎么可能会有人押裴寂上。

在他看来，裴寂虽才华横溢，却素来低调，不似苏砚之、林景然那般声名在外，更没有黄衡的家世加持，竟也有人将赌注押在他上，实在乎预料。

话语落，赌桌旁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一阵哄笑。

三人之中，最意外的莫过于裴寂。他浑一僵，底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取讶异与疑惑。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接话：“裴寂？不过是个寒门举，也跟前面几位相提并论？要我说，最稳的还是黄衡。家世显赫、才名远播，连朝中重臣都多有赞誉，这会元之位，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我全押黄衡。”

李墨意识地就要抬张望，被王觉明一把住肩膀。

裴寂与王觉明轻轻，三人小心翼翼地挤到人群边缘，找了个角落站定，刻意压低形，尽量不引人注意，目光落在那张闹的赌桌与旁边的赔率木牌上，同时侧耳倾听着周围的议论声。

角落里的裴寂三人，更是齐齐一怔，脸上的神瞬间僵住，满是讶异。

“哈哈哈，裴寂？这位兄台怕不是疯了吧？”方才押黄衡的锦袍公嗤笑声，语气中满是轻蔑，指着那押注裴寂的汉嘲讽，“一个无权无势、毫无背景的寒门举，连主考官的面都未必能多见几次，也和黄公、林公相提并论？你这银，怕是要打漂了！”

那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周围的哄笑声与随后的议论声，却清晰地传耳中，告诉他这并非幻觉。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现在福顺赌坊的会元赌局名单之上。

“不过都是靠家世背景、旁人提携，终究不是靠自己真才实学，我押裴寂。他才华横溢，乃是潜龙在渊，文章风骨无人能及，此番会试必定一鸣惊人。”

围在赌桌旁的人，有着短打的市井汉，有衣着华贵的公哥，还有几个着衫、神隐秘的举，人人神各异，或兴奋吆喝，或低声盘算，或张观望，个个都透着一投机的狂。

“兄台，劝你还是赶改押吧，押谁也别押一个寒门举，免得最后血本无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