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2/2)

小厮应了声，缓缓退到廊，依旧垂首伫立，不敢有半分懈怠。

“裴二公，上官公，方才见二位与李公夫妇相谈甚，想必是谊厚啊。”其中一位同窗笑着打趣，举杯与二人相撞，“今日借李公的喜酒，也祝二位早日得偿所愿，早日让我们喝上二位的喜酒。”

沿途偶尔遇见几个洒扫的人，见是二位公，皆躬行礼，不敢多言，只安安静静地退到一旁。

桌上的菜肴气腾腾，酒香郁，腊梅的清香从窗外飘来，与席间的意织在一起。

“果然别致。”上官瑜停脚步，抬望着满院腊梅，眉间满是喜，伸手轻轻拂过一朵盛放的梅，指尖到微凉的，语气轻柔，“这般寒天，竟有如此盛放的腊梅，难怪方才在厅，便能闻到这清冽香气。”

不多时，便到了后园的月门。

裴寂微微颔首，挥了挥手示意小厮退，“知了，去吧，仔细在廊待命，莫要走远。”

见厅喧闹依旧，时辰也差不多了，裴寂便俯凑到他耳边，“我带你去后园瞧瞧，也好不负瞻说的那番别致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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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欣喜的。”裴寂抬手替他添了半盏温的米酒，“不聊这个，咱们用膳，用过膳再待一会，我带你去外逛逛。听瞻说，他府中后园颇有一番别致。”

二人起，悄悄避开正厅的闹，沿着抄手游廊缓步前行。

此前，他已经将裴府准备的贺礼由李府事，这会是该将他备的赠与瞻二人。

上官瑜亦浅笑举杯，语气温和却定：“多谢诸位，也祝诸位顺遂无忧，皆得所愿。”

裴寂轻声吩咐：“你去将我备好的那箱贺礼取来，亲自到李府事手中，务必嘱咐他清清楚，说是我与上官公一同赠给新人的，切勿怠慢。”

后园虽不及正厅闹，却另有一番韵味。

裴寂与上官瑜对视一，皆笑起，端起桌上的酒杯，缓步走了过去。

上官瑜见他吩咐完，侧看向裴寂，“不知，瞻瞧见咱们准备的贺礼，会有什么反应？”

裴寂朗声一笑，底的温柔毫不掩饰，与众人一同举杯：“多谢诸位同窗吉言，待孝期一满，定不会让诸位久等。今日先借瞻的喜气，祝诸位学业，前程似锦。”

廊悬挂的红灯笼随风轻晃，光影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二人相携的影愈发温婉。

裴寂站在他侧，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底的温柔似要溢来，伸手替他拢了拢衣襟，轻声：“冬日里，唯有腊梅最是韧，不畏寒雪，自在盛放。”

门楣上挂着一块木质牌匾，刻着“疏影园”三字，笔锋遒劲，透着几分雅致。

几分喜庆雅致。

上官瑜轻轻颔首，“好，都听你的。”

用过膳，又与在座宾客、同窗闲谈了一番。

众人一同举杯饮尽，声笑语再次回在厅。

不多时，那小厮便折返回来，再次走到裴寂桌前，躬回话：“公，贺礼已到李事手中，事亲自清过了，件件齐全，还让小人代为多谢公与上官公的厚赠。”

青砖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栽满了腊梅树，枝虬劲，缀满了金黄的苞与盛放的朵，有的苞待放，小巧玲珑，似藏着满心喜；有的肆意绽放，舒展，似在诉说冬日的清。偶尔有寒风轻拂，簌簌飘落，铺在小径上，似一层薄薄的金毯，踩上去的，伴着细碎的声响。

上官瑜颔首附和，端起酒杯浅抿一，米酒的醇香在尖化开，意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推门而，一清冽的梅香便扑面而来，比厅外更为郁，混着冬日泥土的微凉，沁人心脾。

他抬望去，只见李墨正陪着苏婉清给几位辈敬酒，二人并肩而立，眉间皆是藏不住的喜，辈们满面笑意，频频，说着叮嘱与祝福的话语。

“小人明白。”小厮恭敬应，又躬行了一礼，才转轻步退去。

此时，席上有几位府学的同窗起，笑着朝裴寂与上官瑜招手，邀二人同饮一杯。

那小厮见状，连忙轻手轻脚地走到桌旁，躬垂首，低声问：“公，有何吩咐？”

裴寂放手中的喜糕，目光扫过厅外廊待命的小厮，微微抬了抬颌，示意边一个着青布衫、面容伶俐的小厮上前。